沈落雁的银镯突然裂开道缝,里面掉出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正是另一半玉佩。李维辰掏出自己的半块,两块玉佩在解怨草的花苞上拼合,发出的金光让花苞瞬间绽放,花瓣上的守环与镜界纹正在缓慢旋转,像在演示两种术法的共生轨迹。
“外祖母的手札里说,这对玉佩能打开异管处的‘双生库’。”沈落雁展开油布包里的地图,上面的标记既有守心术的拳路,又有镜界术的方位图,“库藏着当年她和你师父研究的所有融合术法,还有……李玄的出生记录。”
地图的角落有行小字,是苏师姐的笔迹:“双生非相克,是天定的互补。就像鄱阳湖的水,既映得出三一门的山,又容得下玄天门的月。”
话音刚落,湖面突然传来巨响,雾里钻出艘插着玄天门旗帜的快船,船头站着个穿紫袍的中年人,手里的长剑正对着渔村:“沈落雁!你竟敢私藏三一门余孽,还敢修炼禁术!今日我便清理门户,烧毁这渔村的妖物!”
李维辰的守环立刻亮起,沈落雁的镜界在身前展开,两人的背影在解怨草前重叠,玉佩的金光与船帆的紫光撞在一起,把雾都染成了金紫色。老槐树新抽的枝条突然往船的方向伸展,枝条上的红丝絮缠着解怨草的种子,像在给来者送份“见面礼”。
渔村的渔民们纷纷抄起家伙,老艄公的竹篙在岸边顿出节奏,双生怨的影子在水面上组成个巨大的守环,守环中央的镜界里,映出三一门的梅树与玄天门的竹海正在风中相和的景象。李维辰摸了摸怀里师父的信,信的最后还有半句话没看完:“异管处的卷宗记载,双生库的钥匙,除了玉佩,还需要……”
紫袍人的剑气已经劈到近前,李维辰与沈落雁同时出手,守环与镜界在半空织成张光网,网眼处的解怨草种子正在发芽,像无数个正在生长的希望。他们都知道,紫袍人背后的玄天门势力,李玄体内尚未稳定的炁脉,异管处隐藏的双生库秘密,还有那些散落在各地的双生怨,都在等着他们用这对玉佩,用这株刚刚绽放的解怨草,用掌心那个正在融合的守环与镜界纹,去一一解开。
鄱阳湖的雾开始散了,露出的水面上,红丝絮正从解怨草的根系往远处蔓延,像在编织一条连接三一门与玄天门的路,没有尽头。
紫袍人的剑气劈在光网上,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冰面,网眼处的解怨草种子突然炸开,释放出的金蓝二色粉末在半空凝成无数个微型守环,守环旋转着撞向剑气,把紫袍人震得后退半步。“不知死活的东西!”他的长剑在船头划出镜界纹,纹路中涌出群银甲傀儡,傀儡的脸一半是守心人模样,一半是玄天门弟子模样,手里的兵器却是两截的——前半段是守心石短棍,后半段是镜界玉长剑,像被强行拼接的怪物。
“是‘残兵傀儡’。”沈落雁的短刀在掌心转了个圈,镜界纹在她脚下展开,映出傀儡体内的黑根须,“玄天门的禁术,用战死弟子的残炁和守心人骸骨炼制,既没有守心术的根基,也没有镜界术的灵动,全靠操控者的怨炁驱动。”她从怀里掏出个青铜哨子吹了声,渔村木桩上的红丝絮突然绷紧,像张拉开的弓,“渔村的‘牵丝阵’,能暂时困住它们。”
李维辰的守环在光网中旋转,将解怨草的花粉注入傀儡体内。银甲傀儡的动作顿时变得僵硬,黑根须从关节处钻出来,却在接触花粉的瞬间化作红丝絮,像在“改邪归正”。“它们的核心是‘执念晶’。”他的短刀劈开最近的傀儡,刀光中露出块紫色的晶体,晶体里封存着个玄天门弟子的残念——“三一门害死了我师兄”,“必须让他们偿命”,“守心术都是伪君子练的”……这些执念被怨气放大,像在晶体里嘶吼。
紫袍人突然捏碎颗珠子,快船周围的水面冒起泡泡,无数双生怨被强行拖出水面,缠上银甲傀儡的腿,傀儡的力量瞬间暴涨,竟挣断了红丝絮的牵丝阵。“沈落雁,你以为勾结三一门余孽就能逆天改命?”他的长剑指向老槐树,“当年苏轻语(苏师姐)就是因为和三一门的人不清不楚,才被逐出玄天门,你想重蹈她的覆辙?”
老槐树的枝叶突然剧烈摇晃,树干上的镜界纹与守心石碎片同时发光,把紫袍人的话反弹回去,字字句句像鞭子抽在快船的船板上:“玄天门的《镜心录》开篇就说‘术法无正邪,人心有善恶’,你用禁术残害同门残魂,还有脸提门规?”声音是苏师姐的,藏在树心的守心石碎片里,像在护着后人。
李维辰的玉佩突然飞向树顶,与沈落雁的银镯在枝头相撞,发出的金蓝光波震得紫袍人连连后退。光波中浮现出段记忆——年轻的苏师姐站在玄天门的刑罚柱前,手里攥着半块玉佩,对执法长老说:“守心术教会我‘定’,镜界术教会我‘通’,两者本就该相辅相成,你们因为偏见毁了两种术法的可能,才是真正的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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