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各界人士，早早到了烈士陵园。
龙川省委、省政府，市、县，白木县各部门，各乡镇，都送来了花圈。
国安部办公厅主任张林，受组织委派，和特别行动组组长杨建，省市县三级国安一把手，一同抵达陵园。
东云市新任市长褚红英，东云市委常委兼白木县委书记庞霞，率领一众市县干部，还有退了二线的宋晓冬，全都静静肃立，等候灵柩到来。
对于段辉，褚红英和宋晓冬当年看见他，是深深的厌恶，他和那伙落马的是一丘之貉，不是好鸟！
后来段辉失踪，秦天赐把段辉公司的财产没收了，解了白木财政的燃眉之急。
但段辉的真实身份，秦天赐没有对她们提及，她俩还以为这坏蛋，早已逃之夭夭，惶惶不可终日了。
前几天深夜时分，秦天赐突然给褚红英打来电话，说段辉死了。
“早该死了，那些年，他勾结那伙人，在白木干了那么多坏事，他死了我高兴得很。”
褚红英当时听了消息，简直想要庆祝一下。
“哎...褚姐，他是国安隐蔽战线的同志，他……”秦天赐把段辉身份讲了，又把因公牺牲的情形讲了。
挂了电话，褚红英愣了好久，这消息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段辉，就一大坏蛋啊，突然成了英雄，哪怕当了市长的褚红英，脑袋也懵圈了。
宋晓冬听了，把秦天赐怼了一通，“秦天赐嘴真严，把你我瞒了这么多年，把白木的人瞒了这么多年，他们受过特训，简直是守口如瓶！”
冯武龙和沈云薇夫妇，特地请了假，和表哥姜开山，也到了烈士陵园。
他和表哥，都和段辉有渊源。
当初表哥带他闯江湖，被段辉做局，撵得鸡飞狗跳。
有因有果，表哥和自己被段辉收拾了，也胆小多了，没有继续滑坡。
听闻段辉是国安特别组员，沈云薇神情落寞，说想去送送段辉。
沈云薇前夫，是在隐蔽战线牺牲的，她也在面具下工作多年，听见段辉牺牲，比普通人更加伤悲。
姜开山现在风生水起，是大企业家了，听见段辉是国安，立刻口吐芬芳。
“我日啊，段辉那鸟人是国安？我早知道，还去谈判毛线啊，那几年简直霉得找不着路，居然和国安谈判，真踏马找死。”
于是，他和表弟夫妇，买了大花圈，买了吊唁鲜花，一起来送段辉一程。
段辉生前是白木的名人，牺牲了，成了白木的传奇。
段辉生前教过书的学校，组织了学生前来送别，手拿小花，肃穆站立。
那所学校的名字都改了，改成了“白木县国安中学”。
灵车进入殡仪馆，各界人士肃立。
张林代表国安部致悼词，现场一片寂静，有人心情复杂，有人隐隐抽泣。
褚红英代表家乡政府讲话，高度肯定了段辉，不计较个人名利得失，默默报效国家，是白木人民的骄傲。
人死留名，盖棺定论。
如为官者，在位时得到的掌声，不一定真实，下台退了位，大多数人还时时称颂，才是真正的功绩。
默哀毕。
段辉的骨灰盒安葬，段军跪在地上，喊着他要爸爸，要他的爸爸。
罗婷一遍又一遍，抚摸骨灰盒，舍不得不把手离开。
沈云薇泪如泉涌，拉了拉冯武龙，“武龙，我们先走了吧，我的心好痛...”
冯武龙轻轻搂住她肩膀，轻轻“嗯”了一声，悄然离开。
远在千里之外，秦天赐收到了宋晓冬发来的视频和图片，也是感伤不已。
闭上眼，和段辉初次见面情景再现，“鄙人段辉，做点小生意，请秦书记多多关照...”
逝者已矣，活着的人依旧要前行。
召开秉钢职工大会的日子，很快到来。
会议在秉钢办公区大坝子里举行。
秉钢市去产能工作组同志，全体到场。
秉钢党委书记、总经理李海，神色不定坐在主席台最边上。
林伟志宣读了华国去产能的文件，一锤定音，“经市委、市政府研究决定，关停秉钢。”
台下一片哗然。
“不行，我们在这公司这么多年，不能说关就关了！”
“不可能！我们要生活，要工作！”
“当官的衣食无忧，不管我们死活！”
“我在秉钢工资虽然少点，但想让我去民营企业当牛马，我坚决不同意！”
矛盾瞬间被点燃，现场群情激愤。
出现这情形，早在预判当中，秦天赐拿起了话筒。
“同志们，大家先静一静，静一静，我们是来和大家对话，是来解决问题的，你们要发言，可以有秩序的表达诉求，这样乱哄哄的，能解决问题吗？”
秦天赐在话筒里，喊了几声，会场的骚动声小了下来，但交头接耳的职工不少。
待会场渐渐平静，秦天赐又开口讲话。
“国有企业、市属企业倒闭关停，秉钢并不是首例，秉钢的现状，你们心里清楚，设备落后，效益低下，负债累累，资不抵债，工资微薄，在如今的经济浪潮中，早就该淘汰了。”
此话一出，窃窃私语声又大了起来。
“职工同志们，你们大多数人在意的，是关于遣散安置、转岗就业，社保延续的担忧，我给你们表态，政府肯定会妥善处理这些问题，会给你们找到工作，会是比秉钢好得多的企业。”
秦天赐话音刚落，坐在中间的一男子站了起来，“安置费多少？残病在家的又怎么办？工作什么时候能解决，大概多少底薪？”
听到提问，李敏立即接过话筒，介绍起相关政策。
末了，李敏又说，“会议结束，在大门口和宣传栏等位置，将张贴相关文件和解决方案，大家可以去了解，有什么问题，向工作组反馈，办公室设在秉钢办公楼内，欢迎大家有序咨询。”
李敏刚说完话，前排一个胖胖的男人嚷了起来，“我们是国有职工，是钢厂的主人，想关停企业，必须我们大家举手同意，你们说关就关，不可能！”
李敏瞥了一眼那胖男人，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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