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馆后台休息室。
“抢地主!”
“我抢!”
白夜手里捏着一把牌,往桌上一拍。张含芸和郁可微坐在对面,三个人窝在沙发和折叠椅中间,围着一张矮茶几打牌。边上放着几瓶矿泉水、一包瓜子,一些零食。
规则很简单。不玩钱。输一把,挨一个脑瓜崩。
“二姐到你了,要不要说句话啊”
郁可微盯着自己的牌看了半天,摇了摇头:你俩抢吧,我当农民。说完把牌理了理,手指头一张一张地捋过去,眉头微微皱着。
白夜的地主。
白夜先出了一对3,牌轻轻搁在茶几上,没什么声响。
张含芸瞥了一眼,抽出一对J压上。
郁可微摇头:
白夜又抽出一对Q,搁上去的时候指尖在牌面上敲了一下。
张含芸翻了一下手里的牌,抿着嘴,最后把手里的对K放下来:管上。
白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默默把一对A搁上去。
郁可微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你俩这牌,一个比一个硬。
张含芸皱着眉把牌翻来翻去,最后叹了口气:要不起。
白夜抽出一张单牌,5。张含芸扔了个7,郁可微扔了个Q,白夜想了想,抽出一张2压住。
张含芸歪着头看了他一眼,把牌扣下:不要。
郁可微也摇了摇头。
白夜又甩出一串顺子,五六七八九十jqk,整整齐齐码在茶几上。张含芸捏着牌看了看,手指在牌边上捻了两下,最后还是放下了。郁可微摊了摊手。
白夜把最后两张牌摊开,王炸,干干净净走完了。
他伸出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张含芸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不怎么用力,一声脆响。
张含芸往后一缩,揉了揉脑门,嘴里嘟囔着:怎么总是你赢啊,二局了把把王炸,是不是偷牌了啊。
白夜摇头:“你输了就怪这怪那的,你洗的牌我怎么偷啊,”
轮到郁可微,白夜手指一绷,“啪”一声脆响,郁可微脑门红了一小块。
郁可微一样揉着脑门嘟囔:“你这是一点没留情啊……”
“你上上把弹我的时候也没留。”白夜理直气壮。
下一轮发牌正发到一半,郁可微手指头正捻着牌一张一张往桌上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刘桃探进半个身子,一眼瞅见仨人围着小茶几,牌散了一桌,嘴角就翘起来了:哟,你们在这儿玩牌呢?
桃姐!张含芸和郁可微同时站起来,椅子腿蹭着地面发出轻微的响声。
刘桃赶紧摆手,手掌往下压了压:别别别,你们玩你们的,我就进来瞅一眼。
白夜把手里的牌往茶几上一扣,抬头解释:我们出场还有俩小时呢……闲着也是闲着,打发时间。
说到这儿话顿住了,眨了眨眼,突然反应过来,哎,桃姐你也来了?
刘桃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靠在化妆台边上,双手往胸前一抱,歪着头看他: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演唱会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张含芸附和:“就是,桃姐怎么不能来了”
白夜赶紧摆手:不不不,我知道你会唱,唱得还好,我就是没想到直播你也来。
刘桃眉梢往上挑了一下。
郁可微接了一句:“直播怎么了。”
白夜又补了一句:那个……桃姐你今晚不会假唱吧?
话音刚落,刘桃就走过来了,抬手在白夜肩膀上拍了一下,不轻不重,:小白你什么意思?我就得假唱啊
白夜缩了缩脖子,肩膀往下一塌,脸上堆着笑躲:不是不是,我这不是怕你嗓子累着嘛,关心你呢。
张含芸在旁边笑得肩不行,手里攥着牌忍不住拍了一下膝盖:
白夜揉着肩膀,嘿嘿了两声:我随口一问嘛。你现场杠杠的,谁敢让你假唱啊,那不是找不自在嘛。
刘桃哼了一声,鼻子里出气,目光扫了一圈桌上的扑克牌,问了一句:斗地主啊?
郁可微趁机把桌上散着的牌拢过来,哗啦啦地码成一摞,手指翻得飞快:桃姐来了正好,你应该也是后出场吧,白夜你下来歇歇,换桃姐上。
白夜二话不说站起来:桃姐你坐,我给你看着牌。你赢了算你的,输了……咳,输了她们也不好意思弹你。
刘桃坐下来,抬头看他一眼,一脸茫然:弹什么?
白夜往前凑了凑,双手比划了一下:弹脑瓜崩啊。我们输了弹一个脑瓜崩,
刘桃低头看了看牌,又抬头看了看对面张含芸和郁可微轻红的额头,嘴角抽了一下:你们这是玩牌还是打仗呢?”
又扭过头瞟了白夜一眼,还有小白你也好意思,她俩怎么也是女生啊,你下手也不知道轻点。
白夜两手一摊,一脸无辜:男女平等啊桃姐,赌场无父子。我这叫一视同仁,是尊重对手。不然她们回头该说了——白夜你瞧不起谁呢,弹个脑瓜崩还放水,那我不更得罪人了
张含芸接了一句:他说的对,他弹我我还弹他呢,谁也不欠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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