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门口。
白举刚远远就看见白夜几个人从一辆GL8上下来,司机正从后备箱往外拎行李。
“可以啊。”白举刚走过去,“专车接送?待遇可以啊,我来还是打车过来的。”
张含芸在旁边笑着解释:“你不会以为是芒果台给小白订的吧?这是嘟嘟给他定的。”
白夜那张黑卡,一年白送六趟接机。不用白不用。眼瞅着2015年了,2014年就剩个尾巴,不得赶紧用了啊。
白夜四下扫了一圈,嘴里催着:“得了得了,赶紧进去吧,收拾收拾还得彩排呢。”
白举刚一伸手:“我帮你拎。”
张含芸立马把箱子递过去,连声说:“小白有劲儿!刚子你帮帮我。”
白举刚接过来,箱子沉得他胳膊往下一坠,笑着摇了摇头:“行吧,来吧。”
……
几人收拾完,来到体育中心。
嚯,人真不少。
也是,四个小时的跨年晚会,几十号艺人,有的不光唱歌,还得跳舞,有的还得吊威亚上天入地。舞台上来来回回的,灯光师、导演组、舞蹈演员,乱糟糟挤成一团。
白夜站在边上看了两眼,暗自庆幸——自己不会跳舞,站桩唱歌就完了。没那么多事儿。上去试试麦,记记走位,配合一下舞蹈演员,完活儿。
他们一伙人在体育馆里找个不碍事的地方坐着,等着导演喊他们。
没多会儿,郁可微和刘惜郡溜溜达达过来了。
白夜一抬眼:“刚子说你俩不是昨儿就彩完了么,跑这儿干嘛来了?”
郁可微一屁股坐到张含芸旁边:“找你们玩儿啊。酒店待着也是待着,电视也没劲。”
张含芸已经张开胳膊迎过去了:“别理他,快过来坐。”俩人抱成一团,嘴里嚷嚷着,“好久没见啊——”
白夜翻了个白眼:“群里天天叭叭,就你俩聊得最欢。还好久没见?我说你俩不能单聊啊,非在群里刷屏。”
郁可微回头怼他:“你潜水不说话,赖谁?”
“我都是事后爬楼看的。”
刘惜郡抿着嘴笑:“小白最近挺忙啊。没看你张罗玩游戏了”
白夜嘴刚张开,张含芸就给截了:“我跟你们说,他现在可忙了——主持节目呢!他现在是主持人!”
俩人齐刷刷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儿新鲜。
郁可微一愣:“喜剧人嘛?主持人不是马冬老师么?”
“不是不是,他是带班主持。”张含芸抢着说,语气跟说自家孩子考了第一名似的。
白夜拿胳膊肘碰她:“你说得跟真事儿似的,就跟你去了现场一样。”
张含芸腰一叉,:“我没去过——嘟嘟去过啊!嘟嘟跟我说的,她说老板主持的时候游刃有余,老厉害了。”
说完顿了一下:“我一直想去现场看看节目,可惜每次录制都错过了。”
郁可微在旁边一拍大腿:“我知道!他们那个当观众还要抢票,每个省直辖市就给二十个名额。我还专门掐着点儿抢来着,想着支持你一下嘛——结果,没抢着。”
白夜一撇嘴,吐槽道:“就是你们这种起哄的抢票,上次录节目,五百人的场子都没坐满。”
郁可微眼睛一瞪:“我支持你还出错了?”
白夜赶紧摆手:“我不是怪你,不是怪你。”
随后解释“我是觉着吧,我们这设计不够严谨。名额卡得死,很多人抢到了,去不了现场,名额浪费了,现场人还少”
话音刚落,台上彩排那拨人里忽然炸出一嗓子。
是个女生,唱的是《假行僧》。
体育馆里乱糟糟的杂音一下被压下去半截。
白夜耳朵竖起来了。那句歌词一出来,他就跟着哼上了。旁边不知道谁起的头,也跟着唱。
“我要从南走到北——”
台上台下,好几个嗓门一块儿接上了。工作人员、候场的艺人、舞蹈演员,反正能哼两句的都跟着来。几嗓子合到一块儿,倒把台上那个女声给衬得更亮了。
一句接一句,谁也没停,谁也没商量。
直到最后那个长音拖完了,尾音在体育馆顶棚下面荡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散掉。
几个人这才从那股劲儿里拔出来。
白夜咂了咂嘴:“这嗓子……谁啊?”
台上那人扣着顶帽子,低着头正跟音响师比划什么,脸挡得严严实实。白夜他们坐后排,隔着老远,连个轮廓都瞅不清。
刚子斩钉截铁:“黄妈。”
张含芸偏着头眯眼:“黄绮姗?听着是有点儿像。”
郁可微也凑过来:“嗯……声线是有点像。”
刚子纹丝不动:“就是。”
白夜扭脸看他:“你眼神这么好?瞅得清?”
几个人齐刷刷盯着刚子。
刚子两手一摊:“我看不清脸——但我知道是她唱的是这首歌。”
众人愣了一秒,同时“嗨”了一声,谁也没憋住笑。
“就不能是别人替她”
“那不能”
台上紧跟着又起了第二首,《在这雪地撒点野》。比刚才那首还野,嗓子扯开跟往天上甩鞭子似的,高得人心口跟着一紧。是合唱,黄绮姗和另一个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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