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镇的晨雾尚未消散,清欢已然立于镇外的寒潭之畔。潭水闪烁着幽蓝之光,仿若一块破碎的琉璃。她解下腰间革囊,将三块玉珏投入水中。玉珏入水瞬间,潭底骤然掀起暗流,水面绽裂出蛛网状的纹路,显露出下方青黑色的岩石平台。“阿阮,你果真要下去?”羽尘的声音自后方传来。他肩头缠着布条,昨日所中之尸毒虽已被星陨剑逼出,但伤口依旧泛着青紫色。清欢紧握星陨剑,剑身映照出她紧抿的唇角:“柳阿婆言,玄甲军的军符须得以活人血祭方可激活。此寒潭乃当年玄甲将军自刎之所,其血想必仍镇着某物……”
“可这潭水透着古怪。”羽尘一脸凝重地指着潭心,仿佛那里隐藏着什么巨大的秘密。他的声音略微有些低沉,透露出一丝不安。
“方才我分明看见水下有黑影游动。”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似乎对自己所见的景象感到十分困惑和担忧。
然而,就在他话音未落之际,潭底突然发生了惊人的变化!数十道黑芒如闪电般从潭底激射而出,直冲向羽尘和清欢!
清欢见状,毫不犹豫地旋身挥剑。只见星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如涟漪般迅速扩散开来。那金色的剑光形成了一道光网,将羽尘和清欢紧紧地护在其中。
黑芒与光网瞬间碰撞在一起,发出一阵刺耳的嘶鸣声。令人惊讶的是,那些看似凶猛的黑芒在触碰到光网的瞬间,竟然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纷纷化作了齑粉,飘散在空气中。
“这是蚀骨蛊的傀儡丝!”清欢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她紧盯着水面上漂浮的残骸,那竟然是半截被剥去脸皮的尸体!尸体的脖颈处还残留着北戎狼头图腾的刺青,显得格外狰狞恐怖。
羽尘蹲下身,用剑鞘小心翼翼地挑起尸体的衣襟。当他看到尸身腹部那扭曲的符咒时,心中不禁一紧——这与他昨日中蛊的痕迹简直一模一样!
“看来北戎的蛊师追上来了。”羽尘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忧虑。
清欢深吸一口气,如鲸吞牛饮一般,然后狠狠地咬破指尖,在玉珏上画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阵。潭水像是被惊扰的巨兽,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岩石平台中央缓缓升起一座巍峨的青铜门扉,门上盘踞着一只吞云吐雾的玄甲兽首,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玄甲将军的‘黄泉冥府’……”她喃喃自语,声音仿佛来自幽冥地府,“传闻将军自刎后,用那柄绝世无双的佩剑劈开了黄泉路,将叛徒的魂魄永远镇压在此处。”“阿阮,你娘说过……”羽尘突然如同触电一般抓住她的手腕,“若见玄甲兽首目露红光,切莫直视其瞳孔,否则便会被那如深渊般的目光吞噬。”
清欢心中一惊,她的目光被兽首的青铜眼珠所吸引,那眼珠竟然泛着诡异的红芒,仿佛有生命一般。她不禁心生恐惧,本能地迅速后退半步。
然而,就在她后退的瞬间,门内突然涌出一股黑色的雾气。这股雾气如墨般浓稠,翻滚着向她扑来。清欢定睛一看,只见雾气之中竟然包裹着数不清的残破兵刃。
这些兵刃显然经历过无数的战斗,锈迹斑斑,有的铁枪已经断裂,有的战旗只剩下半截,甚至还有半张染血的将军令。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每件兵刃上都缠着猩红的丝线,而这些丝线的尽头竟然连向潭底的暗礁。
“那是玄甲军的魂器。”柳老医仙的声音从雾中传来,他的语气沉重而肃穆。
清欢惊愕地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老妇拄着竹杖站在他们身后,手中提着一盏青铜灯。那灯芯燃烧着幽绿的鬼火,将周围的雾气都染成了诡异的绿色。
老妇缓缓说道:“每件魂器里都锁着一位玄甲军将士的执念。他们在战场上浴血奋战,最终却未能归乡。这些执念被困在魂器之中,历经岁月,早已化为怨念。要想取得军符,就必须用你的血解开他们的怨气。”
清欢面沉似水,她手中紧握着星陨簪,将其尖端稳稳地抵住自己的眉心。随着她轻轻用力,一股金色的血液顺着簪尖缓缓流淌而下,宛如一条金色的细线,滴入了那深不见底的潭水之中。
就在金血与潭水接触的瞬间,整个潭水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猛地沸腾起来。潭底的暗礁在剧烈的震动中发出阵阵闷响,仿佛是沉睡千年的巨兽被惊醒。
与此同时,那些原本安静地躺在潭底的兵刃,像是突然获得了生命一般,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缠绕在兵刃上的猩红丝线,也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如蛛网般寸寸断裂。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最前排的那柄铁枪,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着,突然化作一道流光,直直地朝着清欢的咽喉刺去!
“小心!”羽尘见状,毫不犹豫地拔剑而出,他手中的“听雪”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带着凌厉的剑气,狠狠地斩向那柄铁枪。
只听得“铛”的一声脆响,铁枪在与“听雪”剑相交的瞬间,被绞成了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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