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并没有阻止其他兵刃的攻击。战旗、长戟、甚至连那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将军令,也在这一刻纷纷飞射而出,如雨点般密集地朝着清欢袭来。
清欢手中的剑在空中急速挥舞,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试图抵挡住这些凶猛的攻击。然而,她很快就发现,这些兵器仿佛有着自己的意志,总能巧妙地避开她的剑锋,直取她周身的要害大穴。
“它们在试探你的心志!”柳老医仙站在一旁,高声喊道。他手中高举着一盏青铜灯,灯中的鬼火在黑暗中摇曳,照亮了潭底暗礁上的锁链。
“当年将军自刎前,曾立下誓言:‘玄甲军魂,不护逆贼,不赦仇敌!’你的血若不够纯粹,便无法唤醒这些沉睡的兵器!”
就在话音突然中断的一刹那,暗礁上的锁链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然拉扯,发出“咔咔”的断裂声。伴随着这惊人的声响,数百道青色的魂魄如同一群被囚禁已久的幽灵,从锁链的束缚中挣脱出来。
这些魂魄身着残破不堪的玄甲,手中紧握着生锈的兵器,他们的身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状态,仿佛随时都可能消散在空气中。然而,尽管他们的外表显得如此脆弱,他们的眼神却异常空洞,透露出一种无法形容的冷漠和死寂。
在这群青色魂魄的最前方,站着一名面容清晰可见的将领。他的左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使得他的面容看起来格外狰狞可怖。而这个刀疤将领,正是清欢在虎符男的记忆中所见到过的那位副将!
“末将参见将军!”刀疤将领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一般刺耳,让人听了不禁毛骨悚然。他单膝跪地,向清欢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接着说道:“末将等已在此等候百年,只为等待玄甲血脉的归来——”
还没等刀疤将领把话说完,一旁的柳老医仙突然厉喝一声:“取军符!”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这片寂静的海域上回荡着,让人不禁为之一震。
刀疤将领的魂体在一瞬间突然凝聚成实体,他手中的长戟闪烁着寒光,直直地指向清欢的心口,仿佛要将她的心脏刺穿。
“取军符者,需以命换命!”刀疤将领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一般,冰冷而决绝。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一击,清欢却并没有退缩。她毫不畏惧地迎上了刀疤将领的长戟,手中的星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与长戟狠狠地撞击在一起。
刹那间,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在这激烈的碰撞中,清欢瞥见了刀疤将领胸前的牌位。那牌位虽然有些残破,但上面的字迹却依然清晰可见——“玄甲军第七营 司马仇”。
“司马将军?”清欢心头一动,试探着喊出了这个名字。
听到这个称呼,刀疤将领的动作骤然停滞。他的魂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一般,开始剧烈地扭曲起来,仿佛在与某种强大的力量进行着殊死搏斗。
“你……怎知我的姓氏?”刀疤将领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惊愕和疑惑。
清欢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娘临终前说过,玄甲军没有逃兵。当年您护着百姓突围,被北戎射手射中后心,却硬撑着用身体堵住了城门缺口……”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无尽的悲伤和敬意。
将领的魂体如狂风中的落叶般剧烈震颤,长戟“当啷”一声,仿佛失去了支撑的生命般坠地。他颤抖着伸出那半透明的手掌,如呵护稀世珍宝般轻轻触碰清欢的星陨簪:“当年将军说过,会有个戴星陨簪的姑娘来接我们回家……”刹那间,所有魂魄如被施了魔法般,齐刷刷地单膝跪地。清欢只觉得胸口一阵滚烫,那军符竟如同拥有了生命一般,自行从青铜门内飞出,宛如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悬浮在她的掌心。符身上刻着的玄鸟纹路,此刻也如沉睡千年的巨龙,缓缓苏醒,振翅欲飞。“快收走军符!”柳老医仙的尖叫声突然响起,仿佛一道惊雷划破长空,“潭底的东西要出来了!”
清欢缓缓地低下头,目光落在那潭水之上。只见那潭水像是被煮沸了一般,剧烈地翻滚着,青黑色的旋涡在水面上急速旋转,仿佛是一只巨大的眼睛,正凝视着她。
在那漩涡的中心,隐隐约约地浮现出一些巨蟒鳞片般的纹路,这些纹路在水中若隐若现,仿佛是某种神秘的力量在搅动着潭水。
司马将军的魂体突然猛地转过头来,他的脸上充满了惊恐之色,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是苍狼煞的触手!它顺着玄甲军的怨气爬上来了!”
就在这时,羽尘手中的听雪剑突然发出一阵清脆的龙吟声,仿佛是感受到了什么威胁一般。他的脸色一变,急忙将剑尖指向潭心,高声喊道:“阿阮,你的星陨剑在共鸣!那是……”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一道耀眼的金光从潭水中破水而出!那是半柄断裂的青铜剑,剑身闪烁着古老的光芒,上面的玄鸟纹路与军符遥相呼应,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