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了数声,但见唐营开处,走出一员大将,领了二百长槊兵,前来搏战,旗帜上面写着一个斗大的“王”字,才知他是王君廓。
王君廓与夏兵交锋,约有几十个回合,不分胜负,各自引还。
(窦建德政权,自立为王,称国号为夏,所以窦建德这边的士兵叫夏兵,意此)
不意尉迟敬德跃马出营,随身只有二骑,一是高甑生,一是梁建方,竟追蹑夏兵背后,径抵建德阵前。
可巧郑使代王琬,骑着隋炀帝所乘的青鬃马,昂然立着,他正看夏兵归营,毫不防备,猛听得一声道:“哪里走?”
(王琬骑的马曾经是隋炀帝杨广骑的青鬃马,马鬃呈青色?,整体毛色可能为青白相杂或纯色)
余音未毕,那身子不知不觉,被别人抓了过去,剩下坐骑,也有人牵住,此时急呼救命,由夏阵内驰出数骑,闻声赴援,偏见了铁骑铁甲的唐将,正是持槊的尉迟敬德,不由的倒退数步。
尉迟敬德擒住王琬,高甑生牵住王琬所乘之马,竟安安稳稳地驰还大营。
原来李世民望见窦建德阵前,立着王琬,骑着一匹良马。遂指示尉迟敬德,说了好马二字。
尉迟敬德即自请往取,李世民禁他不住,他竟与高甑生、梁建方二将,控马过去,连人带马都擒夺过来。
李世民恐尉迟敬德有失,亟令宇文士及,领着三百骑接应尉迟敬德,且与语道:“若敬德已归,汝可绕出敌阵,由东驰归,敌若坚壁不动,速即驰还,毋轻惹祸。”
仍是一个诱敌计。
宇文士及领计前行,途次接着尉迟敬德,见他立功而归,当然欣慰,就趁势往绕敌阵。
敌兵争来拦截,宇文士及不与鏖斗,但夺路东去。
李世民早已瞧入眼中,且见夏兵(窦建德的士兵)多向河饮水,或散坐阵前,便指麾众将道:“贼势已懈,急击勿迟!”
李世民败敌,专用此策。
李世积(原名徐茂公)、程知节(原名程咬金)、秦叔宝等,一闻将令,便即出马先驱,李世民也不愿落后,挺身前往,余军依次随着,渡过泛水,直捣夏阵。
窦建德因日已过午,军不得食,正召集将士,商议行止,忽闻唐军到来,不及整列,忙令骑兵出战,自率步兵退后,依踞东坡。
李世民瞧着,命窦抗领兵绕击建德,自与尉迟敬德等拦杀骑兵,一阵捣乱,把敌骑杀得零零落落,尽行散去,再乘胜前进。
适值窦抗被窦建德击退,势将不支。
李世民大呼突阵,敌皆披靡,还有淮阳王李道玄,系唐高祖李渊之从兄子(堂兄的儿子)。挺身陷敌,直上南坂,穿过敌阵,复自敌阵杀还,中矢如猬,勇气不衰。唯马负重伤,不能再用,李世民给他副马,令勿再入敌中,一面督军大战,尘氛滚滚,天日皆昏。
程知节、秦叔宝及西突厥人史大奈等,卷旆齐进,冲出敌后,复张起大唐旗号,飘扬天空。
夏兵相顾错愕,顿时大溃。
唐军追奔三十里,斩首三千余级,建德为槊所伤,窜匿牛口渚中,唐车骑将军白士让、杨武威两人,已是瞧着,骤马赶来,吓得建德浑身乱抖,连马上都坐不安稳,正要向芦林中躲避,已被士让追及,一槊刺中马股,马负痛一蹶,立将窦建德掀下。
白士让再用槊刺建德,窦建德忙摇手道:“休要杀我,我便是夏王,若能相救,富贵与共。”呆话。
白士让本不认识窦建德,因见他金甲灿烂,料非常人,所以穷追不舍,偏建德自行供认,喜得心花怒放,一跃下马,把窦建德捆住,带回营中。
这番厮杀,夏国十数万雄兵,死的死,逃的逃,尚有五万人做了俘虏,就是王世充这边的长孙安世及世辩将郭士衡,统被擒住。
李世民收军升帐,检点敌囚,那白士让和杨武威上帐献功,报称拿住窦建德。
李世民闻言大喜,即令将窦建德推入,窦建德立而不跪,李世民冷笑道:“我自讨王世充,干你甚事?你却越境前来,犯我兵锋,今日何如?”乐得嘲笑。
窦建德对答不出,反说两句趣语道:“今不自来,恐烦远取。”既已被捉,还想乞怜,窦建德何无英雄气?
李世民复笑了一笑,令人把窦建德置入囚车,然后将所有俘虏,悉数遣还乡里,再派将士往视板渚,只有虚设的一座行宫,里面已寂无一人了。
将士返报后,李世民遂押着窦建德,回抵洛阳城下,用鞭指窦建德囚车,仰呼城上道:“王世充!你看囚车里面,是什么人?便是来救你的窦建德。”
王世充正在城楼,向下一瞧,果见一人闷坐囚车,便问道:“囚车内是否夏王?”
窦建德道:“不必说了,我来救你,先做囚奴,你真害得我好苦呢。”言毕泣下。
王世充也不禁垂泪,正欲出言相答,那唐营内复牵出囚车三乘,被囚的便是兄子王琬、长孙安世及郭士衡,一时愁上加愁,痛上加痛,险些儿立脚不住,堕下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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