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市。韦恩塔顶层。
布鲁斯·韦恩,这位哥谭的黑暗骑士,正静静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那座他用一生去守护,如今却变得越来越陌生的城市。
夜色像一张湿冷的黑布,罩住了整座哥谭。可与往常不同的是,这块黑布上如今多了许多不该存在的、过分明亮的色彩。街道两侧的路灯不再忽明忽暗,而是稳定得像经过强迫症打磨;破旧楼宇的外墙被重新粉刷,连那些原本爬满霉斑与裂痕的老砖缝里,都泛着某种仙家法术残留的微光;高空轨道桥上,车辆有序流动,竟难得听不见连环追尾和枪声共鸣的熟悉交响。整座城市像被人粗暴地推进了一个“优化补丁”,流畅了,明亮了,也干净得让人心里发毛。
自从他被迫与那个名叫道释的“魔鬼”签下那份堪称“卖身契”的协议之后,哥谭市确实……变了。
街道变得前所未有的干净,因为天庭派来的“清洁天兵”会用“除尘咒”对每一个角落进行无死角的清理,效率比哥谭市整个环卫系统加起来都高。
那群披着统一银甲、手持玉扫帚和符水桶的家伙,甚至发展出了一整套标准化保洁流程。凌晨三点清理主干道,四点半净化下水道,五点整对贫民区小巷进行“异味剥离术”作业。布鲁斯亲眼见过一个醉鬼把呕吐物吐在路边,结果不到十秒,就有一道金光从天而降,把那摊东西连同周围三米内的细菌一起蒸发得干干净净,连地砖都顺手抛了层光。醉鬼当场跪在地上,以为自己看到了上帝。
破损的道路和桥梁在一夜之间被修复,甚至连材质都换成了某种闪烁着淡淡银光的、据说是“星辰秘银”的玩意儿,坚固到就算超人从天上掉下来都砸不出一个坑。
哥谭市政厅曾试图抗议,说这属于非法施工、未报审批、擅自改动城市历史风貌。结果第二天一早,他们办公楼门口就多了一份由“三界跨维度审计与资产评估事务所”盖章的《危桥危路紧急援建说明》,附件长达三百页,论证严密、引经据典,甚至顺手指出哥谭市政系统过去二十七年的基建拨款里有十八笔去向不明。于是市政厅立刻闭嘴,不仅不敢追责,还主动在新闻发布会上称赞这是“跨文明友好合作的典范”。
贫民窟的家庭第一次用上了稳定、清洁、而且……免费的能源——那是由太上老君的某个徒弟,在哥谭市地下深处,布置的一个小小的“地脉灵气转换阵”提供的。
最开始,没人敢信。哥谭人不相信免费,也不相信好事。有人怀疑那是洗脑装置,有人怀疑是军方实验,还有人怀疑只要一开灯,灵魂就会被吸走一半。可当第一个冬夜来临,破旧公寓里暖气第一次持续运转整整一夜,孩子们不再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取暖,老人们也不必担心电费而在黑暗中摸索时,再多的怀疑都被压了下去。人总是先活下去,才有力气继续多疑。
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但布鲁斯的心,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重。
因为,他知道,这光鲜亮丽的表象之下,涌动着一股更加疯狂、更加不可控的暗流。
哥谭没有变好,它只是被换了一种更高级、更难拆穿的疯法。过去的混乱像匕首,粗糙、肮脏、直白,能被一拳一脚打回巷子里;而现在的混乱像一份装帧精美的商业企划书,逻辑完备,流程清晰,还会在封面角落贴上“提升幸福感”的贴纸。你知道里面有毒,可它偏偏写着“公益试行”。
自从天庭集团接管了阿卡姆疯人院,并将其改造成一个“特殊人才孵化基地”之后,哥谭市的“犯罪”,也进入了一个全新的、荒诞的“内卷”时代。
阿卡姆那座原本锈迹斑斑、尖叫声与绝望气味终年不散的疯人院,如今门口竟挂上了新招牌。字体花里胡哨,边框还带彩灯,写着——【阿卡姆创意内容中心暨高风险人格再就业培训基地】。布鲁斯第一次看到时,沉默了整整三分钟,最后才勉强确认自己没有中稻草人的毒气。院子里不再是疯子们的嘶吼,而是晨会口号、绩效播报,甚至偶尔还有掌声与庆功横幅。最可怕的是,那些曾经最不稳定、最危险的疯子,居然真的开始“上班”了。
小丑,在拿到了天庭的“无限预算”和“技术支持”后,他的恶作剧不再局限于小打小闹。他上周的“杰作”,是租用了一颗气象卫星,通过精准的化学催化,让整个哥谭市下了一场……长达三小时的、粉红色的、草莓味的“雨”。
从视觉效果上讲,那简直梦幻得像童话。高楼之间漂浮着甜香,霓虹灯被一层粉色糖霜似的薄雾包裹,小孩在街头尖叫着追逐空中落下来的绵软糖团,情侣抱着手机自拍,打卡定位写着“哥谭限定初雪”。社交平台在十分钟内被刷屏,旅游局的官网甚至因为访问量激增而瘫痪。所有人都像中了某种温柔的邪,短暂忘记了这是哥谭,忘记了这里的雨通常意味着酸液、血、火药或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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