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内，几个侍候的太监匆匆赶来，带着张清出了殿门。
殿内，文武百官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依旧有些回不过神来。
当日要文斗时有多轻视苏合，如今就有多打脸。
众人实在想不到，苏合展现出的学识一个草原蛮族，不仅精通诗词格律，更能将中原文化的精髓运用得如此纯熟！这完全颠覆了他们对草原人的认知。
殿内吵吵嚷嚷，程明虎黑着脸眼神晦暗不明，这苏合这么能藏，指不定下一场又会耍什么把戏，而下一场武斗，又正好是程初钢出战，可不能再输给那群蛮子了。
本来十拿九稳的两场比斗，若都输了，他们有何脸面见陛下见公主。
“陛下，下一场武斗在即，俺老程就先告退了。”
程明虎拱手请求，宣帝点了点头，牛达几人看了眼殿内也跟着拱手，一行人便径直离开太极殿。
殿内萧靖远董舒几人对视一眼，眼中带着些许猜疑却也没有声张什么，文臣队伍里，李卫依旧面色沉着一言不发。
宣帝扫了殿内一眼，一甩袖袍，朝着后殿走去。
“退朝.....”
思无量声音响起，暂时压下殿内的喧闹。
只是宫内输给草原的消息，却是传的飞快，消息很快传到宫外，等候在承天门外的百姓顿时炸开了锅。
"输了？张学士怎么会输？"
"听说那蛮子出的题目刁钻得很！"
"连张学士都输了，这该如何是好？"
茶楼酒肆里，说书人惊得醒木掉在地上，酒客们纷纷摔碎了酒碗。长安城一时间笼罩在震惊与不安之中。
不过很快，同样也有消息传出来，这参加第二场比试的，正是代国公家的大公子，程明虎，此子从小跟随代国公，一身武艺高强，定不会输给草原蛮子。
到了第二日，比试移驾至皇宫西苑的演武场。
这里地势开阔，四周旌旗招展，禁军侍卫肃立如林。
宣帝端坐观武台，文武百官分坐两侧，气氛比昨日更加凝重。
演武场中央，程初钢一身银甲，手持丈二长枪，枪尖在秋阳下泛着寒光。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锁定对面的苏合。
苏合今日换上了一身轻便的猎装，腰间依旧佩着那柄弯刀。
他缓步走到场中，目光扫过程初刚手中的长枪，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都说一寸长一寸强，可亦有多一分底细便多一分把握。
"第二场，武艺比试！"
鸿胪寺卿高声道，"规则如下：双方各展所长，点到为止。若一方兵器脱手或倒地不起，即为败。"
锣声响起，比试开始。
程初刚率先出手，长枪如蛟龙出海，直取苏合中路。
然而苏合却不闪不避，弯刀出鞘，刀光如匹练般迎向枪尖。
"铛！"
火星四溅，两人一触即分。
程初刚心中暗惊，对方这一刀看似随意，却恰好封死了他所有的后续变化。
观武台上，几位老将军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琅琊郡公牛达眉头紧锁，低声道：
"这苏合的刀法，似乎对初刚的枪路了如指掌。"
场中，程初刚变换招式，使出程家枪法。
只见他手腕急抖，枪尖仿佛幻化出七点寒星，分取苏合周身大穴。
这一招向来无往不利，在年轻一辈很少有人能够接下。
然而苏合却如鬼魅般在枪影中穿梭，弯刀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格开长枪。
二十招过去，程初刚的额头已经见汗。他越打越是心惊，对方的每一刀都仿佛算准了他的出手，这绝不是巧合！
"不对劲。"兵部尚书李珏眼神幽深，低声对身旁的几人说道，
"这苏合似乎专门研究过程家枪法。"
代国公程明虎面色阴沉："何止研究过。
你看他破解'回马枪'的那一招，分明是专门为此设计的。"
场中，程初刚久攻不下，心中焦躁，终于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技——"回马三枪"。这一招虚实相生，往往能在绝境中反败为胜。
只见他佯装败退，诱使苏合追击，随即猛然回身，长枪如毒蛇出洞，直取苏合咽喉！
观武台上响起一片惊呼。
这一招太过凶险，稍有不慎就会闹出人命。
然而苏合似乎早有预料，他不但不避，反而迎身而上。
弯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竟是直奔程初刚持枪的右手腕！
"不好！"代国公猛地站起。
但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铛"的一声，程初刚手腕吃痛，长枪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插在远处的沙地上。
全场寂静。
程初刚呆立当场，脸色涨红，瞳孔瞬间发红。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苦练多年的绝技，在对方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苏合收刀入鞘，淡淡道："承让。"
观武台上，武将们面面相觑，个个面色凝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胜负问题，而是苏合对程初钢的了解，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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