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迷星从车尾那提着两个孩子走来，琴酒拉车门的手顿了一下。
目光先是扫过柯南，然后落在灰原哀身上，准确地说，落在她的头发上。
茶色的。
和他记忆里某个叛徒的发色一模一样。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念头，这明显是个小孩，不可能是那个人。
闹市区，又不能做什么，他没兴趣在两个小毛孩身上浪费时间。
可在他开口之前，柯南先动了。
被拎在半空中的感觉让他脑子发懵，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但求生本能在最后一秒把他的神智拽了回来。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稚嫩，像个真正的小学生：“那个、那个……大哥哥！”
琴酒的眉峰极淡地蹙了一下，没说话，冷得像冰的视线落在他脸上。
柯南心脏一紧，赶紧顺着话头往下说，拼了命要把对方的注意力全拽到自己身上，绝不能让他再盯着灰原哀。
“我们在和朋友玩捉迷藏，我躲到这边，刚好看到这辆车——”
他指了指保时捷356A，带着刻意的兴奋：“哇，这个车好酷啊，是保时捷对不对？我在书上看到过，超稀有，是好几十年前的经典款，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实车！！”
他故意把话题往车上引，声音脆生生的，完全是一副被古董车迷住的小学生模样，连眼神都刻意装得亮晶晶的，只有攥得死紧的拳头，泄露了他快要绷断的神经。
琴酒垂着眼看他，表情没什么变化。
一个小鬼头，认识这车？
不过也仅此而已，他没兴趣陪小孩聊天。
迷星倒是来了兴趣，把两个小孩放低了些，饶有兴致地看着柯南：“哟？现在的小学生还认识车？”
“嗯！”柯南用力点头，“保时捷356A，1956年产的，能开到现在的基本上都成收藏品了。”
“原来是个古董车。”迷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着琴酒打开驾驶位的车门，“都这么老了，Gin，你就这么开出来，不怕半路开散架吗？”
琴酒一个冷冽的眼刀扫了过来，是警告。
迷星耸耸肩，毫不在意，没再调侃对方的爱车，反倒把柯南又拎近了些，盯着他的脸仔细端详。
奇怪，是错觉吗？总觉得这张脸，哪里见过，特别是这股子明明怕得要死，却硬撑着装镇定的眼神，格外眼熟。
“小朋友，”他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探究，“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柯南的后背瞬间窜起一层冷汗，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住了。
他当然知道在哪里见过，断裂的列车，这个家伙把他从藏身的地方拎出来，抢走了他的蝴蝶结变声器。
千万不能让这人想起来。
“没有啊，”柯南歪着头，心脏跳得像要撞碎肋骨，脸上却摆出一副茫然样，“我第一次见到哥哥你诶。”
是吗？
迷星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还没等想明白，琴酒已经不耐烦了。
“够了，别在无关的人身上浪费时间，把人扔了，上车。”
迷星撇撇嘴，没再多说，弯腰把两个小孩放到地上。
柯南腿有点软，但还是勉强站住了。
灰原哀却差点瘫倒在地上，膝盖一弯就要往下栽。
柯南赶紧伸手扶住她，一只胳膊架着她的肩膀，把她稳住。
女孩的身体冰凉，依旧在不受控地发抖，脸始终埋着，不肯抬起来分毫。
迷星看到这一幕，愣了下。
这小孩吓成这样？自己也没做什么啊，不就是把人从车后面拎出来了吗？至于腿软到站不住？
“她胆子小。”柯南赶紧解释，依旧掐着稚声稚气的调子，“蹲在车后面蹲久了，又有点低血糖，对不起大哥哥，我们现在就去找朋友。”
他说着，就扶着灰原哀往后退。
迷星也没当回事，转身准备上车。
但在琴酒降下车窗催促之前，他又回头多看了柯南两眼。
越看越眼熟。
到底在哪儿见过呢？
“上车。”琴酒的声音从车窗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迷星收回视线，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关上车门。
保时捷低沉的引擎声响起，黑色的车身汇入车流，很快就只剩一个越来越小的黑点。
直到那辆车彻底消失在街角，柯南紧绷的脊背才猛地垮了下来，刚才那几分钟，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但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往上翘了。
窃听器装上去了。
发信器也装上去了。
只要信号还在，他就能找到组织的老巢，就能顺藤摸瓜，抓到琴酒——
“工藤。”
灰原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她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眼睛盯着保时捷消失的方向，脸色依旧煞白，嘴唇毫无血色微微发抖。
“我们差点死了，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如果琴酒认出我，我们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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