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找我男人!”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和之前的挣扎而有些沙哑。
但却是很坚决。
“就是死,我也得看到他的尸体!我不能让他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她的话里透着一种特有的坚韧和绝望。
或许对她来说。
丈夫是家里的顶梁柱,是全部的希望。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哪怕明知前路是死路,她也要去确认。
这种固执,源于绝望。
也源于一种近乎悲壮的责任感。
我见状也懒得多说。
人各有命,路是自己选的。
我已经提醒过了。
尽到了道义上的责任。
她非要去找死,我也没办法,更没义务一直保护她。
我们还有自己的任务。
不可能带着一个拖油瓶。
于是我转过头,不再理会她,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李三离开的方向。
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
远处的树林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还夹杂着压抑的呜咽和挣扎声。
很快。
李三的身影再次出现。
他如同拎小鸡一样,拖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
快速从树林里钻了出来。
那男人嘴里似乎被塞了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脸上满是惊恐。
身体被捆得结结实实,只能被李三拖着走。
李三的动作很快。
几步就回到了我们面前,随手将那个男人扔在了地上。
“姐夫,还真让你猜对了!”
李三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有些兴奋的说道:“就在那边土坡后面的灌木丛里藏着呢,这小子正趴在那抽烟望风呢,估计是听到枪声了,想跑又不敢跑,正探头探脑的,被我从后面摸上去,用随身带的绳子从树上套下来了,嘿嘿。”
李三说着,还得意地晃了晃手里剩下的一截绳子。
他作为飞贼,身上带些绳索工具是常事。
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那男人被扔在地上,摔得闷哼一声。
他一开始似乎还没那么恐惧。
只是拼命挣扎,眼神里更多的是被抓的愤怒。
但下一秒。
当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看到地上那三具同伴的尸体时。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瞪大的眼睛里。
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显然认出了地上的尸体是谁,也明白了眼前这的李三到底是什么样的狠角色。
“呜!呜呜呜!!!”
他嘴里的破布让他无法喊叫。
只能发出惊恐的呜咽声。
他拼命地扭动身体,想要远离那些尸体,看向我们的眼神充满了哀求。
“扑通。”
他尽管被绑着,还是努力的跪在了地上。
对着我们不停的磕头。
额头撞在泥土和落叶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嘴里虽然被堵着,但还是努力发出含糊不清的求饶声。
听起来像是当地的语言。
叽里咕噜的。
我和李三一个字都听不懂。
但从他的动作和神情,傻子也能猜出来是啥意思。
无非是别杀我之类的。
李三看着地上这个磕头如捣蒜的家伙,皱了皱眉。
他转头问我:“姐夫,这个也毙了?留着也是个麻烦。”
我看了看地上这个瑟瑟发抖,拼命求饶的暗哨。
又看了看旁边那三具尸体,心里快速权衡着。
本来。
留下这个活口,是想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问出点有用的消息。
比如他们属于哪股势力,老巢在哪。
有多少人,或者装备如何。
附近有没有其他类似的匪徒团伙,甚至关于缅西更具体的情况。
毕竟这种底层的小喽啰,有时候知道的消息反而更杂更可靠。
但语言不通。
这就成了最大的障碍。
我们听不懂他说什么,他估计也听不懂我们问什么。
留着他,确实是个麻烦。
杀了吧,又觉得有点可惜,毕竟是个可能的信息来源。
我无奈叹了口气,随后对李三说道:“本来是想打听点消息呢,谁知道留下个语言不通的。”
我顿了顿,看着地上那人惊恐万状的样子。
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怜悯。
“那就杀了吧,利索点。”
在这种地方。
既然问不出东西,放走更是后患无穷,那么最稳妥的处理方式,就是让他永远闭嘴。
李三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犹豫。
他对于处理这种后患,早已习以为常。
他应了一声:“明白。”
然后,他从我手中接过了那把手枪。
他熟练的检查了一下弹匣,还剩不少子弹,然后缓缓抬起手臂。
枪口对准了地上那个还在拼命磕头求饶的暗哨。
枪口的死亡阴影笼罩下来。
那暗哨吓得浑身剧烈颤抖,磕头的动作更加疯狂。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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