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隐约间。
似乎有胸骨碎裂的细微声响传出。
他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直接向后倒飞出去。
“扑通!”
重重摔在几米外的地上,激起一片落叶。
他手中的砍刀当啷一声掉落在一旁。
他躺在地上。
身体开始剧烈的抽搐,如同离水的鱼。
嘴巴大张着。
鲜血混合着泡沫从他口鼻中涌出。
他的眼睛死死瞪着灰蒙蒙的天空,瞳孔迅速涣散。
我也是很少全力动用庄劲,尤其是在这种并非绝顶高手对决的场合。
但对付这种人。
完全没有必要给他留活口。
所以这一下,我几乎调动了目前所能掌控的,甚至不惜引发旧伤的最大力量。
自然是致命的。
很快。
他抽搐的幅度越来越小,口中的血沫也不再涌出。
瞪大的眼睛彻底失去了神采。
变得空洞而死寂。
身体最后痉挛了一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树林里。
除了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空气中血腥味更加浓重。
李三看着地上又多了一具尸体,也是长出一口气。
他甩了甩刚刚扭断老三脖子时有些发酸的手腕。
直接出口骂道:“一帮狗东西,真把自己当土大王了!在这无法无天的地方,还真以为能随便欺负人了?妈的,死有余辜!”
他骂骂咧咧的,既是发泄刚才的紧张情绪。
也是对这些匪徒行径的鄙夷。
然而。
我的神经却并没有因为解决了眼前的三个匪徒而放松。
我的目光如同鹰隼般。
快速而锐利的扫过周围的环境。
土路树林,远处的灌木丛,更远处的山丘轮廓……
刚才的枪声虽然短暂。
但在这相对寂静的荒野早晨,传得并不近。
更重要的是,根据这三个匪徒的行为模式站位,以及他们这种拦路抢劫、欺辱妇孺的勾当。
很可能不止三个人!
这种小股流窜的匪徒,为了安全起见,往往会设置明暗哨。
明哨就是那个持枪望风的。
而暗哨,很可能藏在更隐蔽的地方,负责观察更远距离的动静。
一旦有大队人马或者硬茬子出现。
可以提前预警。
刚才我们动手太快,从暴露到结束不过几秒钟。
暗哨可能没反应过来,或者距离稍远没看清具体情况。
但枪声他肯定听到了。
他现在要么已经逃跑回去报信。
要么还躲在暗处观察。
我耳朵微微动了动。
捕捉着周围一切细微的声响。
眼睛则如同扫描仪,一寸寸的扫过我认为可能藏人的地方。
突然。
我的目光定格在土路另一侧,与我们来的方向相反,大约两三百米外的一个小土坡后面。
那里有几丛茂密的灌木。
地势略高。
可以俯瞰这片树林和土路的大部分区域。
刚才似乎有一点不自然的反光一闪而过,像是金属或者玻璃的反光,但很快又消失了。
是望远镜?
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在这种地方。
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致命。
我立刻抬起手,指着那个方向,对李三低声喝道:“三儿!街道口……不对,那边那个土坡后面,灌木丛里,可能还有个放哨的!抓过来!”
我下意识用了街道口。
但马上反应过来这里荒郊野外哪来的街道。
立刻改口明确了方位和特征。
李三闻言一愣,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
随后看向我手指的方向,那里看起来平静无奇。
他有些将信将疑的问道:“还有人?真的假的?姐夫,你咋知道的?”
刚才的战斗虽然激烈。
但时间极短,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三个匪徒身上,并没有像我一样时刻保持着对全局环境的警惕和观察。
我眼神一凝,语气肯定的说道:“你往12点钟方向去,不出三百米,那片灌木丛后面,一定有,这种拦路抢劫的团伙,一般不会只放一个明哨,快去,别让他跑了!”
我的语气不容置疑。
长期的生死边缘徘徊,让我养成了一种对危险近乎本能的直觉。
加上细致的观察,我几乎有八成把握。
李三见我如此肯定。
也不再犹豫。
他对我的判断向来信服。
而且他也知道,如果真有个暗哨跑了,回去报信,引来更多的匪徒,那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必须斩草除根,至少要把这个暗哨控制住。
“明白了!”
李三应了一声,身体瞬间绷紧。
作为曾经的飞贼,李三的轻身功夫和速度是看家本领。
只见他脚下猛的一蹬。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
他没有走土路,而是直接钻进了旁边的树林,利用树木的掩护,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林间快速穿梭,动作轻盈迅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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