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笕屿额角冷汗涔涔而下,却咬紧牙关,以绝对的意志力控制着那缕火焰,不让它在对抗中失控。
而这一切,都透过未曾完全闭合的窗缝,落在了姚蓁蓁眼中。
开什么玩笑,她是小学生吗?那么容易被支走?
她站在窗外,透过那一道窄窄的缝隙,眼睁睁看着屋内花笕屿握着燕婵月的手,金色的光芒与冰蓝的寒冰交织缠绕,两人周身时而金光流转,时而寒霜暴涨。她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大气都不敢出。
然后她就发现,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群人。
姚蓁蓁猛地回头,差点叫出声来——孟晚舟、侯晓枫、李憬琛、甚至还有几个叫不上名字的学员,不知什么时候都围了过来,一个个探头探脑地往窗缝里瞅。
第一个来的显然就是李憬琛,他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侧,占据了一个除她之外视线最好的位置,此刻正微微眯着眼,透过那道窄缝往里看,神色严肃得像是在观摩什么高阶法术演示。
“你们……”姚蓁蓁压低了声音,满脸震惊,“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孟晚舟挤眉弄眼,“这什么情况?花笕屿在里面干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姚蓁蓁手足无措,想把人推走,奈何对面一群男人纹丝不动,一定要看个究竟,“我就是来看燕姑娘……”
“别吵别吵,”侯晓枫试图劝架,把食指竖在唇边,一脸严肃,“让我看看三哥怎么样了。”
一群人挤在窗外,你推我搡,争着往那道窗缝里看。
姚蓁蓁懵了。
这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明明没人说话到处八卦,可人却越来越多。或许是他们动静太大,也或许是大白天太多人路过,又或者花笕屿本来过于有名,去哪儿都会被人报到——总之,不过一盏茶的工夫,窗外就挤了十来号人,全都在那儿探头探脑。
屋里,金色的光芒与冰蓝的寒意依旧在交织纠缠。屋外,一群人看得目不转睛,大气都不敢出。
姚蓁蓁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群人,欲哭无泪。
这都什么事儿啊。
本来只是看乐子,结果看着看着,屋子里忽然溢出一股极寒的气息,从窗缝门缝里钻出来,瞬间将窗台冻出一层厚厚的霜。
站在最前面的几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那股寒意扑了个满脸——
“阿嚏!”
“卧槽!”
“冻、冻死我了——”
一连串喷嚏和惊呼声炸开,好几个修为低的学员被冻得脸色发白,嘴唇发青,抱着胳膊直哆嗦。有人拼命搓手,有人原地蹦跳,有人直接蹲在地上缩成一团。
姚蓁蓁也被那股寒意冻得一激灵,好在李憬琛是风系法师,反应快,第一时间护住了她,只被波及了一点皮毛。
“都说了别凑热闹!”她压着声音骂了一句,却没人理她——那几个被冻伤的学员已经被同伴扶着,跌跌撞撞地往后退。
窗外的人散了大半,只剩下几个老朋友还站在原地。
这时候,所有人的神情已经从刚开始的看热闹,变成了真正的严肃。
就连孟晚舟收起平日的吊儿郎当,眉头紧皱,盯着那扇结满霜花的窗,一言不发。侯晓枫站在他身侧,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眼底是压不住的担忧。李憬琛沉默地立在一旁,周身灵力流转,随时准备冲进去。姚蓁蓁站在最边上,咬着嘴唇,眼眶又开始泛红。
没有人说话。他们都在等。
等那扇门打开。
屋内,金色的光芒终于缓缓收敛。
燕婵月身上那层骇人的冰霜逐渐褪去,眉心的裂痕也慢慢隐没。她睁开眼,虚弱地蜷在角落里,看着近在咫尺、面色苍白如纸、眉梢鬓角还挂着冰凌的花笕屿,那双琉璃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花笕屿感觉到她体内寒毒的暴动终于平息,那缕凤凰火焰也已压榨殆尽。他缓缓松开手,动作僵硬地往后退,一个趔趄,倒栽到地面,所幸一株藤蔓适时出现,扶住了他。
花笕屿第一时间就知道是花笕雅的藤蔓,可他没有那么多精力去管那些了。他就地调息片刻,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和经脉的刺痛,才看向燕婵月,声音喑哑:“暂时……压下了。”
燕婵月没有说话,只是极轻地点了点头。
窗外,众人看着那株突然出现的藤蔓,一个个又惊又喜。
“小雅?!”孟晚舟第一个反应过来,“你什么时候来的?”
花笕雅从阴影里走出来,面色平静得像是在逛自家后院:“一早就在。”
姚蓁蓁恍然点头,也对,花笕雅向来是走哪跟哪的,这种事她怎会不知道。
花笕屿推门而出时,门外那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他怔了一下,随即被那一道道关切的眼神看得有些尴尬,头晕目眩中,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三哥!”侯晓枫第一个冲上来,上下打量他,“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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