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幻云舟骤然转向。
混天龙虽然满头雾水，却没有半点迟疑。
三十七里，对他们而言不过片刻。
很快，一片看似平平无奇的灰色石海出现在前方。
没有神魔尸骸，没有灵药异宝，甚至连空间裂缝都少得可怜。
“这里？”
混天龙左右看了半天，“小子，你不会算错了吧？”
苏占没说话。
一道黑影已经悄无声息从船尾落下，钻进岩缝。
那是货真价实的小黑。
不是影标。
透过分身视角，岩层一路向下，三百丈、八百丈、一千五百丈……直到两千余丈后，原本灰暗的视野忽然亮了。
一条紫黑色晶脉，像一条被冻结在大地里的巨龙，横贯地底！
晶体中没有寻常灵石那种柔和灵气，反而混杂着神魔残念、空间之力、破碎法则与一种极其古老的本源气息。
小黑只是靠近，苏占掌心的烙印便猛地一震。
“挖一块。”
咔嚓！
一块拳头大小的紫黑晶体被硬生生掰下。
小黑带着它迅速返回。
东西刚落入苏占手里，黑色烙印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黑光暴涨！
根本不用苏占主动催动。
嗡——
紫黑晶体顷刻融化，化作无数细小光点钻入掌心。
“真能吃！”
苏占眼睛发亮。
更离谱的是，仅仅这么一小块，黑色烙印传来的满足感，竟比过去吞掉成山灵晶还要强烈！
他立刻让小黑再挖十块回来，一块一块测试。
第三块时，意识空间开始震动。
第七块时，分身空间边缘出现扩张迹象。
第十块吞完，一缕新的黑烟甚至已经在烙印深处蠢蠢欲动，只差一点便能凝聚成新分身！
“好家伙。”
苏占呼吸都快了几分。
“这哪是什么破石头。”
“这分明就是高阶口粮！”
混天龙凑上来：“这东西我好像在古籍见过，归墟深处偶尔会凝结‘源晶’，是神魔死后本源和破碎法则沉淀形成的。可这东西太杂，正常修士根本不敢直接吸收，炼器炼丹也很麻烦，所以价值一直不好定。”
“不好定？”
苏占笑了。
“那是对别人。”
对他来说，能被黑色烙印吞掉，就是最硬的价值标准！
他当即把所有真正的黑影分身调来一批。
一千。
五千。
一万！
黑压压的身影顺着岩层钻入地下，手里没有矿锄，直接以灵器、拳头、功法轰开晶脉。
轰轰轰！
整片地底瞬间变成了大型矿场。
看到这一幕，苏占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四面漏风的小木屋。
那时两个小黑一天挖几百颗杂灵石，他都能高兴得睡不着觉。
而今天——
一整条归墟源晶矿脉，摆在了他面前！
“挖。”
“一个都别闲着。”
“我倒要看看，这条矿脉能把黑色烙印喂到第几阶段！”
为了防止源晶存在什么隐患，苏占又做了两轮测试。
第一轮让普通小黑直接握住源晶半个时辰，没有出现异变；第二轮则把一块源晶送进合成炉鼎，与四块同类晶体一起合成。
结果得到的高纯源晶，黑色烙印同样来者不拒，而且吞噬效率明显更高。
“能直接吃，也能先加工再吃。”
“那就没问题了。”
苏占立刻把矿区分成开采、筛选、合成三条线。品质低的直接吞，品质高的留下研究，夹杂特殊法则的单独分类。
当初在矿场他穷得一颗下品灵石都要掰着算，如今资源多了，他反而更清楚一件事——真正的滚雪球，不能只看眼前吃多少，还得把最值钱的东西留下来做下一轮杠杆。
苏占顺手记下源晶的能量换算。普通一块大约能抵数十枚同层次灵晶，高纯源晶还要再翻数倍。数字一列出来，他的眼神更亮了——这不是临时捡到一笔横财，而是找到了一种能够长期喂养黑色烙印的新口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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