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它们在避让我们。”
苏占忽然开口。
混天龙一愣：“什么意思？”
苏占没有回答，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沉寂了许久的黑色烙印，此刻竟像刚被烙铁烫过一样，正一下一下发热。
这感觉太熟悉了。
当初在矿场，他第一次把下品灵石喂给黑色烙印时，就是这种反应！
只不过那时候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而现在，掌心像是藏着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咚！咚！咚！
每往归墟核心靠近一里，跳动便强烈一分。
苏占眼睛越来越亮。
多少年了？
自从黑影分身越来越多，各种功能越来越强，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最原始的兴奋。
不是因为敌人多强，也不是因为眼前有什么惊世传承。
而是因为——
黑色烙印又“饿”了！
“停船。”
苏占忽然道。
混天龙立刻刹住千幻云舟。
苏占闭上双眼，意识沉入那片熟悉的黑暗空间。
下一刻，他看见了密密麻麻的光点。
其中绝大多数极淡，像一层灰尘铺满天地，正是这些时日散布出去、依附在风、水、尘埃、光线乃至声音上的“分身”。
可再往深处看，却有另一批光点漆黑如墨，厚重无比。
那才是最初的小黑。
可以修炼，可以练功，可以搬运，可以战斗，可以进入分身空间，也可以被合成、入体，真正能够给他反馈力量的黑影分身！
苏占过去一直把两者混为一谈。
直到此刻黑色烙印重新活跃，他才清晰看出区别。
“原来如此……”
苏占恍然。
那些遍布天地的所谓亿万分身，准确来说只是从黑影分身能力延伸出去的“影标”。
它们能看、能听、能记录、能传递信息，甚至在特殊情况下影响一点微小物质，可它们不是真正的黑影分身。
无法独立战斗，无法修炼，无法搬走宝物，更无法提供任何真正意义上的分身反馈。
说白了，就是亿万双眼睛和耳朵。
真要干活，还是得靠小黑！
“这才对。”
苏占嘴角慢慢扬起。
如果一阵风、一束光都能无限变成真正分身，那灵石还有什么意义？黑色烙印又何必存在？
现在逻辑终于重新对上了。
而更让他兴奋的是——
那些影标正在传回同一个信息。
前方地底，有东西。
一种能让黑色烙印产生前所未有饥饿感的东西！
苏占猛地睁眼。
“老龙，往左三十七里。”
“下潜。”
“今天不找圣主。”
“先喂饱我的分身！”
更细致地检查后，苏占还发现一个重要区别。
影标被毁，几乎没有任何损失，只需要附近真影重新散出一缕力量，便能再次布下；可真影死亡，却会占用黑色烙印的重新凝聚时间。
这意味着以后绝不能再拿“亿万”这个数字直接计算战力。
真正决定他能同时开多少矿、打多少猎场、铺多少战线的，是深黑光点的数量。
苏占粗略扫了一遍现有真影，数量虽然已经极其可观，却远没有达到那些影标的夸张程度。
“眼睛可以无限铺，拳头必须花钱养。”
这一句话，算是把整个分身体系重新捋顺了。
也正因为如此，前方那股能让真正黑影继续增殖的资源，价值才一下子拔高到了最顶层。
为了验证这套判断，苏占还特意让十个真影远离本体，又让上万影标分别铺向不同方向。结果前者每一个都能独立出手、携带物品、进入分身空间并接受回收，后者却只能传递极其有限的感知，一旦被攻击便直接消散。两者消耗也完全不是一个量级。苏占心里最后一点疑惑彻底散去。以后外界看到的所谓亿万分身，更多只是遍布天下的影标网络；真正能替他赚钱、修炼、杀敌的，始终是需要黑色烙印一点点养出来的真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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