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一处看似普通、实则安保严密的政府接待处门口停下。这里是南越首都一处相对安静的街区,建筑风格带有殖民时期的烙印,也融合了本地特色,门口飘扬着南越国旗。
陈军推门下车,陆达留在车内,保持着高度警戒。
接待处门口,已经站着几位身着南越军装或正式西装的人员。他们的姿态显得官方而克制,但目光中或多或少带着审视与好奇,打量着这位从炎国而来的、据说身份特殊的年轻访客。
当陈军的身影完全出现在他们视线中时,一阵刻意压低、却仍能捕捉到的议论声,在迎接者中细微地响起。
“就是这位?比预想的还要年轻。”一位身着校官军服的中年男子低声对同伴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疑。
“穿着倒是正式……但未免太过年轻了,炎国方面这次派来的代表,确定是他?”旁边一位文职官员模样的中年人推了推眼镜,眉头微蹙。
“让阮部长亲自出来迎接……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另一人嘀咕道,目光在陈军年轻的脸庞和挺括的西装上扫过。
显然,陈军过于年轻的外表,与“需要南越高级官员亲自迎接的重要人物”这一预期,产生了落差,让这些南越官员心中不免有些嘀咕,甚至感到一丝微妙的不快。
然而,站在迎接队伍最前方、一位两鬓微白、面容严肃、身着南越政府高级官员服饰的中年人——南越方面负责此次会晤的阮部长,听到身后同僚这些细微的议论,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心中暗暗摇头。
他是少数清楚部分内情的人。虽然陈军的公开档案可能被修饰过,但他通过特殊渠道了解到,这位看似年轻的炎国军官,绝非等闲之辈。
近几日首都及周边地区数起针对外国势力的雷霆清扫行动,虽然官方报道语焉不详,但他隐约听到的风声,都与这位“恰好”在此“度假”的炎国军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安全部门的负责人私下向他汇报时,语气中的凝重与忌惮,绝非伪装。
更关键的是,上级明确指示,必须高度重视此次会晤,满足对方合理的诉求。这背后的压力来自何方,阮部长心知肚明。
想到这里,阮部长收敛心神,脸上露出符合外交礼仪的、略显矜持但足够郑重的微笑,主动上前几步,迎向陈军。
“陈军先生,欢迎来到南越。一路辛苦了。”阮部长的中文略带口音,但很清晰,他伸出手,姿态不卑不亢,却足够正式。
陈军停下脚步,与阮部长握了握手,力度适中,时间短暂。他的回应同样简洁:“阮部长,幸会。”
态度淡然,既无过分的热情,也无失礼的冷漠,符合这种半官方半秘密会晤的基调。
但这一幕落在后面那些原本有些轻视的陈军年轻的南越官员眼中,却足以让他们收起了之前的随意。阮部长亲自迎接并率先致意,这规格已经不低了。他们不由得重新打量起陈军,试图从那张平静无波的年轻脸庞上,找出一些不同寻常的特质。
简单的寒暄后,阮部长侧身引路:“陈军先生,请,我们里面谈。”
一行人进入接待处内部一间布置典雅的会客室。落座后,侍者奉上茶水便悄然退出,房门关闭,室内只剩下陈军、阮部长以及双方少数几位核心陪同人员。
陈军没有过多迂回,待基本的礼节性问候结束后,便直接切入主题,他的声音平稳,却在安静的会客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阮部长,我这次以南越游客身份入境后,所遭遇的一系列不愉快事件,以及后续引发的一些……治安行动,相信贵国相关部门,已经有所了解并跟进调查了吧?”
阮部长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变得更为正式和严肃。他点了点头,语气诚恳:
“陈军先生,对于您在我国境内遭遇的危险和困扰,我代表南越政府,向您表示诚挚的歉意。这暴露了我们社会治安管理方面存在的漏洞,相关调查和处理工作正在进行中,我们一定会严肃追究,加强管理,避免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他的回应是标准的外交辞令,承认问题,表达歉意,承诺改进。
陈军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仿佛接受这份歉意,又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个既定的流程。
然后,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虽然语气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仿佛带着重量:
“阮部长,我所遭遇的,或许只是一个个案。但近年来,在南越发生的,针对我国公民、企业、项目的各类安全事件——从商业纠纷引发的暴力威胁,到有组织的绑架勒索,甚至个别不幸的伤亡——频率和严重性,都在上升。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治安问题,而是严重影响两国经贸往来与人员交流,威胁我国公民基本安全的系统性风险。”
阮部长的神色更加凝重,他预感到对方接下来要说什么。
陈军身体微微前倾,继续用那种陈述事实般的语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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