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等待回答,或者说,他并不急于得到回答。手腕再次微动。
银针被缓缓抽出半寸,又在另一个邻近的、关联的穴位轻轻刺入,捻转。
“唔……噗……”
生化人的身体筛糠般颤抖起来,冷汗混合着血污从额头滚滚而下。他张大嘴巴,想要嘶吼,想要咒骂,想要屈服,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和压抑到极致的呜咽。极致的痛苦持续冲刷着他,时间的流逝变得模糊,仿佛只有这无休止的折磨是真实的。
就在他的意识在痛苦的海洋中快要彻底溺毙,眼中的光芒涣散得如同风中残烛时——
“你……你倒是问啊!!!”
一声嘶哑、破碎、充满了极致委屈和崩溃的吼叫,猛地从生化人嘴里爆发出来!他不知何时,竟然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嘴里之前可能被塞入的破布团吐了出来一小部分,使得声音得以扭曲地冲出喉咙。
“你他妈……就顾着……扎我!堵住我的嘴巴……你……你倒是……问啊!!!”
他吼得声嘶力竭,眼球里甚至涌出了生理性的泪水,混合着血丝,显得无比狼狈和……荒诞。
陈军捻转银针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零点一秒。
他脸上那冰封般的平静,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像是一个精密运转的程序遇到了意料之外的输入。
“……”
陈军沉默了一下。他的目光扫过生化人那张涕泪横流、因痛苦和某种荒诞的愤怒而扭曲的脸,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根细长的、沾着一点组织液的银针。
心里某个角落,似乎有个声音轻轻“哦”了一声。
好像……是忘了先问问题?
刚才沉浸在对人体神经穴位与痛苦传导机制的“实践验证”中,确实忽略了审讯的基本流程——先抛出问题,再施加压力。
此刻,那生化人看他的眼神,怨恨依旧,但更多了一种看“疯子”、“魔鬼”的惊恐,以及一种“你他妈不讲武德”的悲愤。
“魔鬼……你是魔鬼……”生化人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嘶声说着,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虚弱和深入骨髓的恐惧。之前的顽固和麻木被这通“不问缘由”的酷刑彻底击碎,只剩下最本能的求生欲和……配合欲。
“我……我可以告诉你……在南越的基地……”
他的语速很快,仿佛生怕说慢了,那根可怕的银针又会落下来。
“在……距离南越首府东边……大概一百公里的……丛林深处……坐标……我可以画出来……”
他一边说,身体一边无法控制地颤抖着,既有残留的痛苦,也有泄露机密的恐惧。
“但是……你去了……也是送死……那里的人……已经不是普通的改造体了……他们……他们更接近……‘神灵’……你对付不了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开始涣散,身体颤抖的幅度却骤然加剧。
陈军眉头微蹙,立刻察觉不对。他猛地出手,想要捏住对方的下巴,但还是晚了一瞬。
生化人的牙齿猛地用力合拢,舌头被他自己狠狠咬住!鲜血立刻从他嘴角涌了出来,他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眼神迅速黯淡。
陈军看着他,缓缓收回了手。脸上的那丝波动早已消失,重新恢复了绝对的平静。
他看着对方眼中迅速弥漫的死气,看着那因自我了断而痛苦扭曲却最终归于平静的面容,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咬舌?没那么容易死的。”
“我是个医生。我不想让你死,你就死不了。”
这话说得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主宰生命的冷漠。
然而,他并没有采取任何急救措施。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生命监测仪上的光点,从规律跳动,变得紊乱,最终拉成一条绝望的直线,发出单调而持久的蜂鸣。
生化人眼中的最后一点光芒彻底熄灭了,残留的情绪复杂难明——有解脱,有恐惧,或许,还有一丝未能亲眼看到陈军闯入那个“神灵”之地遭遇失败的遗憾。
陈军站直身体,将手中那枚染血的银针,随手丢进了旁边的污物桶。
金属针身落入桶底,发出“叮”一声轻响。
他成全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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