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的好事,不来看看?”沈清荷没好气地嘲讽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沈清荷认定了南歌就是算准了没人会昆仑派的武功才这样没有下限地欺负岑乐瑾。
“拿到夜萤蛊,我一定救她。”南歌现在不是很想将身家性命放到一个几率不大的事件上做交换。
“我拿荣王被残害的真相,和你换小瑾的平安。”
忽然之间,沈清荷想到如霜肯舍弃一切去养大的孩子如果不是他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所以,赵玄胤的生父是被乱臣贼子诬陷谋反的储君继承人。她这样一推断,很多事情就都说的通了。为什么一个王爷在朝堂不受器重,为什么他要借着绵山谷囤兵,为什么手中会有块白玉玉佩,就都能理的清。
南歌听到沈清荷提到父亲的名号,心情有些起伏。
“当年太宗格外偏爱四皇子荣王,朝中大小政事和军务,皆是让他一人掌管,更是秘授几位元老重臣辅佐其左右。日积月累,其余皇子对荣王的嫉恨就更多了。暗中觊觎皇位多年的宁王早就联合了西藩还有匈奴,模仿荣王的笔迹拟了份协议,大致意思就是联合他国势力,推翻太宗统治,他好取而代之,并以国家军事机密为交换取得西藩和匈奴的信任。这一切,都是宁王和其他皇子在其中捣的鬼,而岑北渊,不过是他们这些人推出去替罪的羔羊。”
沈清荷将自己知道的全部坦言相告。她说自己前天夜里去偷会岑北渊的时候,对方绝口不提朝事,只是跪下求她护住妻女两条性命。可以沈清荷当时的能力,最多只能保全一个孩子。纵使要护的住岑乐瑾,那也得有个岁数差不多的婴孩去代替。天朝的连坐诛九族直接毙了抱走的亲侄女,一个才出生三天的女孩儿。为此,她的姐姐和姐夫不惜花重金买凶追杀沈清荷,这才逃到了绵山谷和邱一色同住。
“我凭什么信你?”南歌鄙夷地看了沈清荷一眼。沈清荷既然是岑北渊的旧情人,怎么可能不帮着他申冤。
“岑北渊的夫人叫覃芊,覃芊有个妹妹叫覃芸。她还好好活着,你要是有空可以去打听打听,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沈清荷并不知道覃芸刚巧就在南歌的望蓉园上,更是不清楚多年前就是这个覃芸亲手害死了岑北渊夫妇二人。
“呵。”南歌冷笑一声。沈清荷如今所叙述和覃芸所陈情的完全是两个版本,但其中一个版本是破绽百出,处处都是漏洞,随便一推敲言论就不攻自破。他突觉朝堂之上,宫闱之后,似乎还有更大的一张网在捕食狩猎的飞虫。——覃芸,究竟是哪边的?
南歌倒不是怀疑自己的身世,只是岑北渊在覃芸的口中竟是如此不不堪,就他囤兵的那些将士,偶尔会有三五人说起昔日的将帅风光,那必定会吹嘘一波赫赫有名的镇国将军岑北渊和他的英雄事迹。
南歌眼神略有迟疑,缓缓而又礼貌地说道“姑姑,你莫要拿这些无凭无据的东西来给我洗脑,我不是个轻信他人的的人。”
“若我所言,有半句假话,定叫绵山谷一起陪葬!”沈清荷发出这个誓言,肖尧嫌弃地用余光掠过,而邱一色眼里只有他的宝贝孙女,完全没有听到沈清荷在说什么不靠谱的东西。
“你可真的是……拿全谷做赌注,狠。”南歌不知是该夸她够机智,还是小聪明一点用都没有,反正在他看来这誓言又好笑又真实。
“咳咳,”南歌忽然觉得胸口不适,捂着嘴巴靠在了门框上。适才想起昨夜不听阮巡的劝诫硬是喝了酒,大抵是发作了。
鸿蒙心法运功后,一年之内不可饮酒。南歌诚然是忘的干干净净。
沈清荷看到南歌此状,心中竟是有点为如霜抱不平——好端端养的儿子,练个本领赔了一身命不说,还不懂得怜香惜玉。
“但,本派武功厉害,天下第一,不是吗?”南歌尽管身体非常不舒服,可维护起本门颜面来那是毫不吝惜地吹捧。
“如霜要是看见你这样,她会多难过。”沈清荷幽怨地说道。
“长公主待我如何,不劳您费心。”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想练这天下第一的昆仑功法,也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岑乐瑾小的时候不也是这样。
不管邻里舍外的怎样说她祸谷殃族,每逢竹楼设宴,岑乐瑾还不是只能满面春风地迎着他们进来,又送着他们出去。
沈清荷某一瞬间倒觉得他和小瑾有点般配。
“清荷,你在和他说什么废话,赶紧过来帮忙。”邱一色正在以己身内力帮岑乐瑾稳住体内蠢蠢欲动的寒气,可纵然拼他却一身功力也是不能抗衡多少时辰的。
谁知道她小时候修练的昆仑神剑剑法竟是与其他武功完全不通。
“我来,记得稍后奉上夜萤蛊。”南歌本不打算施救的。可他看着不远处的她紧皱的眉头,干裂发紫的嘴唇,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突然感到胸口左边有一点点疼痛——不是归一诀的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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