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笙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笑道：“这个丫鬟对你倒是不错，关怀备至的。”
沈霏虞点了点头，心底却有些疑惑，抬手覆上自己的额头，分明清凉无汗。
既然如此，那么秋月为何会有给自己擦汗的举动，视线流转到秋月遗留下来的手帕上，沈霏虞的嘴角顿时溢出一抹会心的笑意。
这个丫鬟，她倒是小看她了。
沈霏虞这一连串奇怪的表情，自然没有逃过沈长笙的眼睛，当下不由好奇地问道：“难道这丫鬟还有什么玄机不成？”
沈霏虞笑而不语，翻身下了榻。
走到香炉跟前，拿起一旁的香签轻轻拨弄了番，通了风，香味更加浓烈起来。
沈霏虞闭着眼睛，深呼吸了下，笑道：“果然是极好的香啊，闻起来只觉得连空气都带着甜丝丝的味道了。”
沈长笙也附赞道，“的确不错。”
“前儿个因了我病重，皇上赏赐了好些东西下来，这其中就有你最爱喝的雨前龙井，我现在就去给你泡一壶。”沈霏虞笑道。
沈长笙看着沈霏虞，一身粉色的长裙，腰间用绿色的绸缎系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越发显得那腰肢不盈一握。
长发用一支银簪子束在一侧，如江边杨柳般低垂着，随着一举一动而微微摇摆。
如出水芙蓉般的脸上，始终都挂着淡淡的笑意。
正看得出神之际，猛然觉得有一股热流从某处升起。
当下心头一惊，忙收回目光，羞得无地自容。
也幸好沈霏虞专注地在泡茶，目光没有往这边看，否则的话，沈长笙都不知道自己要作何解释了。
只是，他自问一向控制力极好，虽不比柳下惠般坐怀不乱，但也绝对不至于看着沈霏虞就生出这样龌蹉的念头。
沈霏虞的茶已经泡好，整个人带着笑容，不知是因为穿着粉色衣裳的缘故还是什么，肌肤也透着一种淡淡的粉色。
她倒了两杯茶，推了一杯到沈长笙跟前，自己则先品茗起来。
沈长笙根本不敢抬头看沈霏虞，也端着茶小口小口地喝着。
“秦大哥，你这辈子，有没有做过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沈霏虞突然低低地问道。
沈长笙想了想，道：“我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当年没有阻止你嫁入皇宫。”
沈霏虞笑了，道：“事情已成定局，秦大哥也不必再介怀了。霏虞知道秦大哥心里有霏虞，同样，霏虞心中也有秦大哥。但一如我对你的称呼，我们之间有的只是兄妹之情，也只能是兄妹之情。”
“秦大哥，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沈长笙点了点头，抬头看向沈霏虞，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是秦大哥愚钝了。你放心，我以后都不会再说出任何困扰你的话。”
“谢谢。”
沈霏虞轻笑道。
这一笑，顿时又让沈长笙心神一荡。沈长笙的手紧紧地抓着椅子，额头也是青筋暴露，大颗大颗的汗不停地冒出。
忽然间，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沈长笙看向墙角的香，低呼道：“那香有……”
有人要利用自己陷害沈霏虞？
不行，自己绝不能让她奸计得逞！
沈长笙咬紧牙关就要破窗而出，却被沈霏虞伸手拽住。
耳边传来她如山间清泉般动听的声音，“已经晚了，别人早已敲锣打鼓把前戏都唱好了，我们又怎么能不陪着演下去呢？”
沈长笙愣住。
房外，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已经在由远及近。
避无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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