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浑身发冷，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她这一句话之下凝固了下来，额上不由得浮现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
“青衣……青衣不敢，请主人明鉴。”
“我谅你也不敢。”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她的手指还是缓缓的往下，落在了他的锁骨处。
一道真气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他的身体里，青衣闷哼一声，剧烈的疼痛在胸前炸开，转瞬间弥漫了全身。
熟悉的痛楚唤醒了他所有黑暗绝望的记忆，青衣控制不住的俯下身体，将额头死死的抵在地上，双手手指因为剧烈的疼痛硬生生的抠进了泥土中，脸上瞬间失了血色。
女子站起身，看着跪伏在她脚下辗转挣扎的男人，漆黑的瞳眸中一片漠然无情。
她当年送了数十个稚童进入焱国宫廷，活下来的倒是不少，可唯一一个能得秦疏信任的人就只有这么一个。
苍茫宫的人还是这么一如既往地自傲。
想到这里，她轻笑道：“青衣，若是在身上弄出了什么伤口，秦疏那里，你怕是不好交代吧。”
那道噩梦一般的声音在他耳畔响了起来，青衣痛的意识模糊之际，却还是下意识的松开了咬着下唇的牙齿，十指按在地面，连挣扎都不敢。
殿下……
他闭了闭眼，咬牙强忍着不肯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
这场煎熬，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
疼痛如潮水一般退去的时候，青衣心底深处却是更加深深地绝望。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希望一直这么痛下去算了。
他跪伏在地上，始终没有抬头，目光落在身下的土地上，微风一吹，冷汗已然浸湿了全身。
一声轻轻的声响传进了耳中，青衣的下颌再度被人托了起来，那个白衣清绝的女子，轻声在他耳边说道：“把这个让秦疏喝下去。”
她指着地上一个小小的玉瓶，轻声笑语：“若是秦疏不喝，女帝喝了也一样。”
青衣身子一僵。
“你放心，这里面是无色无味的液体，就像水一样。”
“哪怕是最擅长识毒的人，也绝对没办法察觉出来。”
“放心大胆的去做，下到他们的膳食中，这对你而言应该不难，嗯？”
青衣沉默了片刻，轻声应道：“是，主人。”
他拒绝不了。
但凡他在这个时候表现出了半分违逆，他求死都难。
对于他们这样活在黑暗中的人来说，死亡从来都不是最可怕的事情，最可怕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他的这位主人，最擅长的就是让人落入那样的境地。
“你放心，这附近没有人，不管哪一方的人都没有。”
所以没有人会知道这一幕，也没有人会知道他刚刚平白受了一场折磨，更不会有人知道，他会对秦疏不利。
他还是秦疏全然倚重的那个心腹下属。
青衣跪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白衣身影消失在密林里，沉默的注视着面前这个小小的瓶子，唇角抿的发白。
许久，他将这个瓶子收了起来，起身找了个地方打理好自己，然后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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