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抬眸，对上了曾总那双锐利的眼，“嗯。”
她的态度淡淡的，引起了蒋向荣强烈的不满，这个时候还不赶紧自我介绍，还在这等什么呢。
只是碍于曾总的面子，蒋向荣不得不按捺住火气，替苏曼说起了好话。
“曾总，小曼她虽然年龄不大，但是却很懂事，成绩好，而且还经常去医院照顾妹妹。妹妹脾气不好，也就小曼能够安抚的了她，也帮了我很大的忙呢。”
蒋向荣讨好的姿态难看到苏曼翻起了白眼，妹妹脾气不好？别说妹妹的脾气，就连妹妹的脸他怕是都没记住，胡诌八扯，不过就是为了变相的告诉曾总，她很会伺候人。
蒋向荣一边说一边给苏曼使眼色，示意她也说些什么。
苏曼象征性的点了下头，“嗯。”
蒋向荣差点被她气死，他生怕苏曼的态度会影响到跟曾家的合作，小心翼翼的去瞧曾总的脸色。
果然，因为苏曼的敷衍，曾总收起了笑意，沉默的举起水杯抿了一口，气氛瞬间尴尬起来。
蒋向荣脑袋高速旋转，想着怎么才能把这个场面再炒热。
空气中的沉闷也影响到了姜莹跟蒋尧，姜莹知道这个场合不适合她开口，便装聋作哑。
至于蒋尧，他虽然年纪不大，但跟着姜莹这么多年耳濡目染，早已能看出人情世故。
他看出蒋向荣想要讨好这个叔叔，再加上来之前姜莹特意叮嘱他，今天要见的是蒋向荣的商业伙伴，他要好好表现这样以后蒋向荣才会带着他谈生意。
种种加在一起，让蒋尧有些蠢蠢欲动。
他观察到蒋向荣跟曾总杯里的茶水所剩无几，便自作主张的拿起了茶壶给他们倒茶。
茶水灌入杯中，蒋向荣的脸色缓和了些，终于有由头打破僵局，他对着曾总的方向含笑道，“给曾叔叔倒茶。”
“哎。”
蒋尧在外表现得十分乖巧，就连倒茶都规矩的很。
不疾不徐，不会发抖迸溅，不会外溢。
这都是姜莹一手教的，之前她跟蒋尧还没有名正言顺的搬进蒋家，怕被杨天娇知道她的存在，蒋向荣常常是很久才能跟她见上一面。
姜莹自然要利用这有限的时间，让他体会到家庭的温暖。
“曾叔叔请喝茶。”
面对乖巧的蒋尧，曾总的表情缓和了些，许是想到了自己的儿子，曾总难得的跟蒋尧多说了几句。
“嗯，谢谢你，你多大了？”
蒋尧声音脆朗，还用余光瞥了苏曼一眼，似乎是在为曾总更喜欢他而高兴。
可苏曼非但没在意，反倒是乐见其成，不过她面上却露出了尴尬的表情，看的蒋尧很是满意。
见曾总跟蒋尧一来一回相谈甚欢，苏曼心里有了计较。
之后的饭桌上，苏曼成了边缘人物，除了跟蒋向荣说上几句，曾总大部分时间都在跟蒋尧说话。
譬如蒋尧平时喜欢玩儿什么，像是他这么大的男孩子会喜欢什么样子的游戏机。
随着他们交流的越多，意识到危机的姜莹脸色越来越沉。
只是饭桌之上，一切小动作都过于明显，她只能眼看着蒋尧跟曾总聊天。
“...游戏那可多了，王者荣耀吃鸡，我经常跟我同学一起开黑。”
“开黑？”
“对啊，就是跟朋友一起组队，这样玩儿才有意思。”
“这样啊。”
曾总若有所思，他跟曾太太对视了一眼，曾太太心领神会，又细细问了许多。
聊得太久，蒋向荣也觉出不对了。
这些问题，原本不该是问苏曼的吗？
他试图把话题往苏曼身上引，“呵呵，蒋尧这孩子被惯坏了，平时就知道玩儿，还是小曼比较听话，学习也好。而且女孩子心细，更适合照顾人。”
虽然他没明说，但曾总也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曾总冷笑一声，“蒋总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见曾总生气，蒋向荣有点慌，“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说，我只是...”
蒋向荣看了蒋尧一眼，眼中闪过挣扎，一咬牙道，“全听曾总的。”
虽然他不想让蒋尧吃这份辛苦，去曾总家伺候他那个得了病的孩子。可这单要是签不成，公司破产了，别说是蒋尧了，他们全家人都要吃苦。
再说，他就蒋尧这一个儿子，将来这一切还不都是蒋尧的。
这么一算，倒也不算什么。
想清楚后，蒋向荣赔笑道，“男孩跟男孩一起估计也更有话聊，挺好的。”
曾总稍稍满意，用桌上叠成好看形状的湿毛巾擦了擦手，“明天早上7点，我会让人去接蒋尧。”
“接我？”
蒋尧没弄清楚状况，刚想问就被蒋向荣一个眼神劝退了，再不敢说话。
瞧着姜莹那脸都白了，苏曼举杯喝水，挡住了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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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从酒店出来外面已经黑透了，送走了曾总两人后，蒋尧也放松下来，他拉着姜莹的手晃了晃，“妈，刚刚那个曾叔叔说的是什么意思啊，什么明天七点来接我，我明天还要上学啊。”
姜莹甩开了他的手，脸色有一瞬间的阴沉，只是当着蒋向荣的面儿她没法说太多，她深吸一口气，“妈妈不是告诉你，要少说话，为什么刚刚你说了那么多。”
蒋尧愣了下，小声嗫喏道，“我以为我在帮爸爸的忙...”
“好了，这件事情不怪尧尧。”
刚刚送走曾总的蒋向荣松下了脸上的僵笑，冲着后面慢吞吞出来的苏曼呵斥道，“我让你好好表现，你摆那张死人脸给谁看！”
全程在干饭的苏曼无声的打了个饱嗝，她摊手做无奈状，“曾总看不上我，我也没办法啊。”
“你！回去我再跟你算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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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10点
曾家还是灯火通明，路上蒋尧已经听明白了事情的始末，此刻瞪着苏曼的目光像是要喷火一般。
许是被苏曼摆了一道，姜莹的脸上难得的没有了笑意，冷眼看着蒋向荣发火。
“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之前怎么说的！我给那个小崽子转院，你给我滚去曾家，你非要弄出那副死人脸，故意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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