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纸鸢和徐怀谷都谢过她。
其实邓纸鸢一直有些没弄明白,为何白小雨能在这南海国有如此大之权力。要明白,把这样一块风水宝地盘下来,可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仙家宗门开宗立派从来不是一件小事,不仅要在当地世俗国家里有相当的关系,还得当地的山水神灵点头才行。这些山水神灵最是麻烦,香火情都是一点一滴积攒起来的,谁刚开始就认你这么一个宗门?若是与山神水神关系不佳,人家偷偷运走你的灵气和气运,此地便是风水宝地,经年累月下来也会变成一块平庸之土,这其中的讲究又多了去了。
也只有韦彩衣那样的大修士,敢在中土以一块风水宝地去做买卖,毕竟无论是世俗国家还是山水神灵,没人不服她。就是不服,也得服钱才对。然而白小雨说到底也只是一只妖而已,就算此时已破了九境,但也不该有这样大的势力才对。而且扶摇宗自从迁来之后,一切都十分顺利,邓纸鸢知道,那些人并非怜悯远道而来的扶摇宗,而是看在这位牵线人的面子上。
这位看起来极其和善的白小雨,究竟是何来头?
夜已经深了,众人又喝了几杯,聊了聊天,便在白小雨这间院子里安歇下来了。姜承错醉酒倒在桌子上,徐怀谷陪他也喝了不少,余芹带着如玉去偏房睡觉,邓纸鸢去另一侧。徐怀谷帮着白小雨收拾桌子,也准备去房间歇息,白小雨却叫住了他,道:“你和我来一趟。”
二人走到院子里,白小雨看向如玉所住的那间房,严肃道:“刚才酒桌上不便多讲,那孩子的底细,你仔细和我说说。”
徐怀谷见她神色凝重,不敢不认真,便详细说道:“如玉是我在边境上收留的,他本是九境妖族,但却遭同族背叛,我见他可怜,于是收留教化他。他跟在我身边也有两年了,很是遵纪守礼,并未惹出过什么乱子。”
白小雨眉头紧皱,直视徐怀谷道:“无论如何,我先提醒与你。我方才仔细看过他,品性什么的我看不出来,但我隐隐约约间能看见,今后他会给你惹来祸事,并且祸事不小,留他在身边不是件好事。”
徐怀谷犯了难。他沉吟片刻,却还是说道:“曾经也有人与我说过这些,但如玉一直都很听话,如今也愈发明理了。我知晓白姐姐你与常人不同,能见过去未来,但是否次次都准?况且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跟在我身边两年,若是让他走,一是我和余芹都不舍得;二是他本就乃九境的妖族,如若跟在我身边,倒还有我管束他,若是放任离去,恐产生怨恨。若是四处作乱,反而就更不好了。”
白小雨无奈道:“你说的在理,因此当时就该三思而后行,不该做这样的决定。我们几人知道他是妖也就罢了,若是被中土大宗的人知晓,你与他,一个都逃不掉。”
“我知道,此次回去,我让他好好待在扶摇宗山内,不再带他外出了。”
“如此好些。”
“白姐姐,我还有一事想问。你可知道有个宗门名作花都剑宗?”
白小雨点头道:“知道,花都剑宗乃中土三大剑宗之一,也是在东南这边,距此不过一千里左右。”
“那你可知道有一个名叫宁平湖的剑修?”
“没听说过。”白小雨摇了摇头,“我也是刚来中土没多久,花都剑宗我了解的并不多,只知道她们宗主名叫冯远,十境巅峰剑仙。怎么,你要去找人?”
徐怀谷低声道:“宁平湖是余芹的母亲。”
白小雨愣了一愣,眉头一挑,忙朝余芹那边房里看了一眼,问道:“不是说她从小没有母亲吗?如何还扯上花都剑宗了?”
徐怀谷便将邓纸鸢那日告诉他的话,与白小雨讲了一遍。白小雨听罢,喜忧参半,蹙眉道:“此事她自己还不知道吧?”
“我还没告诉她。”
“她自幼没有母亲,如今要是突然知道她母亲还存活于世,且在花都剑宗,定然会受到不小冲击。此事不见得是好事,你得从长计议,切勿急躁。”
“这我知道,所以我至今还没有告诉她。”
“那你有何打算?究竟是说还是不说?”
徐怀谷认真道:“此事我仔细权衡过。过段日子,我会以扶摇宗的名义,去一趟花都剑宗,以宗门建交之由与之交好。顺便也带余芹去一趟,先见到那位宁平湖再说,若是合适,自然可以相认,如若不合适,倒还不如不说。”
徐怀谷做事还是一如既往地谨慎。白小雨点了点头,笑道:“这样我是放心的。”
她又道:“天色不早了,明日我们一起去一趟扶摇宗,如若有麻烦,我可以帮忙处理一下。”
“多谢白姐姐。”
白小雨迈步离开,边说道:“你既然还是要把那孩子留在身边,我还得提醒你一句,小心提防于他,不可万事万物都摊开了讲。”
徐怀谷听罢,皱眉沉思良久,还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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