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发现刚才还在自己面前的那书生不见了,这让田伯光不得其解。
而随后身后飘来的一句“听说你的刀很快?”更是让他亡魂散魄。
也不用考量,随手就往后面斩了一刀。
可他刚转身,却发现背后依旧空无一人,只是这身后的那些客人都瞪大着眼睛看着他现在的背后,也就是楼梯口的位置。
“也不是很快嘛!”
田伯光从来没有如此惊慌过,就算当年自己做了“好事”被所谓的名门正派联合追杀千里,他也没有像今天,像现在这般恐惧过。
“你到底是人是鬼?”
田伯光连刀都不敢收回,更不敢回头,他怕一回头那人就又到了自己背后。
他被人称为万里独行,本来就是以轻功出名,可现在这人的轻功又要怎么算,快的连他都反应不过来,这世间怎么可能真的有这样的人。
“听说你的那一手快刀叫做‘飞沙走石’?”
陈子云依旧不急不缓的在说着。
“是又如何?”
田伯光到底还是有三分硬气的。
“我想试试,是你的‘飞沙走石’快,还是我的‘黄昏细雨’密。”
“那就来啊,啊.....”
田伯光终究没有再坐以待毙,横刀后扫,这一刀运用了他刀法中最是迅捷的诀窍,在死亡的威胁下,这一刀快的几乎出了残影。
“小心!”
却是令狐冲看到田伯光使出的这一刀远远快于刚才与自己交手时候的刀法,不由得大声提醒陈子云。
“还不赖。”
随着陈子云的这三个字,楼上的众人依稀看到他对着田伯光挥出来的刀光轻抚了一下手。
那柄原本要砍向陈子云胸口的刀却一刀砍在了楼梯的扶手上,而离奇的是那柄刀上明明还握着田伯光的手。
可此刻的田伯光却是已经跳开了几步,难道田伯光的手还能伸展几米不成,自然是不可能的,只不过是陈子云一刀将他的手连刀一起砍了下来。
可因为陈子云的刀实在太快,手臂断了,田伯光竟然一时还没觉得疼痛。
“啊.....”
哦,这下他感觉到了。
同时他也意识到了,自己今天遇见的这个书生绝对不是自己能对抗的,咬着牙抱着断臂就一头撞向酒楼中半开着的窗户。
他想逃,逃离这个比鬼还要恐怖的书生,他发誓他如果今天能逃过这一劫,他愿意一辈子都不再做采花的勾当。
这田伯光也不想想,如今他右臂已断,一身的功夫起码废了大半,要是还敢做这些天理不容的事情,那些自诩行侠仗义的正派侠士们,能轻易放过他吗?
窗棂破碎,田伯光闻到了酒楼外的空气,这里的空气比酒楼里的少了些酒肉的俗气。
他逃出来了,他也看到自己逃出来了。
他看到那具身体穿着自己的衣服,还有断掉的半截臂膀,可为什么那就身体会没有头。
田伯光身首分离的尸体砸在了回雁楼楼下,惊起了街道里人们的一阵惊慌。陈子云没有再去管这些,而是拿过那把田伯光留下的佩刀。
“果然不错。”
原来陈子云刚才夸赞田伯光“还不赖”不是在说对方的刀法,而是在说他的这把刀。
相比于自己那把临时铸就的刀,这把刀明显算得上好刀,陈子云自然不会客气。
“这位兄台好刀法。”
“黄昏细雨红袖刀,当然是好刀法,只是你真的看清楚了吗?”
陈子云并没有对令狐冲多么客气,这个人虽然有几分侠气,但是太蠢,而且也不符合他现在这个时代所受教育的伦理规范。
“黄昏细雨红袖刀,好名字,不知阁下如何称呼,在下华山派岳先生座下大弟子令狐冲,哦,这位是恒山派的仪琳师妹。”
陈子云看了令狐冲一眼,又对着仪琳笑了笑。
“既然是黄昏细雨红袖刀,那用刀的人自然就只能是苏梦枕。”
“原来是苏兄,恭喜苏兄为江湖除一大害。”
此时的令狐冲才是初见田伯光,并没有什么交情,反而被对方弄的遍体鳞伤,只要他不是受虐狂,自然不会站在田伯光的一边说话。
而田伯光的光荣历史,但凡是个三观不偏的人,都不会不想杀之而后快。
“你要是再不治疗伤势,今天这江湖怕是还要少一大害。”
陈子云瞥了一眼令狐冲满身的血迹说道。
“哈哈哈,既然是江湖一害,死了又何妨!”
陈子云听了这话也是摇头,不知道岳不群那种人是如何教出这样性格的弟子的,难道还真是师娘教的不成。
陈子云并不想再搭话,打算点一桌酒席好好慰劳一番自己的肚肠。
现在这楼上经过刚才令狐冲和自己的一番打闹,一般的宾客早就跑光了,除了令狐冲跟仪琳这桌,就剩下两个桌子上还有人。
在临街的一角之中,一张小桌旁坐着个身材十分高大的和尚,另一张小桌旁坐着二人,一老一少。
陈子云留意的看了一眼那位也正好奇的打量着她的女童,果然是个精灵般的少女,要是赶得上,就救她一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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