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公司。
肖菲知道，季沐阳既然主动再次招惹了她，就绝不会轻易放弃，所以她必须快刀斩乱麻，越快越好。
一进公司，肖菲便拿着打好的合同走进了冯建的办公室里。
冯建很是意外地看着她：“怎么了？突然间这是做什么？”
“您就帮我批了吧，”肖菲平静而坚决地对他说，“我已经有了别的规划，需要尽快离职。”
冯建认识肖菲多年，对她的脾气心性也是了解的，知道她不是个冲动的人。
见她态度如此，又想到上周五下班时谭卓那么高调地示爱，弄得公司尽人皆知，只道是谭卓对她已另有安排，便收下了辞职信：“好，既然已经想好，那我就先祝你前程似锦。”
从冯建办公室出来，肖菲顿时觉得浑身轻松，神清气爽，海阔天空。
刚回到位置上，她一眼就看到肖晓晓神色不对。
两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便一前一后地进了楼梯间。“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她问。
肖晓晓一脸愁容，压低了声音贴在她耳边说：“糟糕了，我怀孕了。”
肖菲不太明白她的意思：“这不是好事吗？为什么要说糟糕了？”
肖晓晓六神无主地摇摇头：“你不知道，之前我们人事行政部开沟通会的时候说了，咱们ATTViVi过来的员工都有一个考察期，在考察期内不合格的员工，将做降职调岗处理。说白了，就是大换血，全部换成他们自己的人。”
肖菲知道职场残酷，却没想到季沐阳从一开始，就做得如此果断冷血。
可以想见，来年的ViVi将慢慢变成季沐阳的嫡系，原来的人都会有很大的变动。
大公司的派系斗争从来不会停止，他也已经不是当初笑起来连空气都温暖起来的季沐阳了。
她已经明白了肖晓晓的意思，也知道无可奈何，但还是柔声安慰肖晓晓说：“没关系，你是老员工了，现在还怀着孕，根据劳动法是受保护的，ViVi这么大公司不会这么无耻。”
肖晓晓却绝望地连连摇头：“我什么都懂，你就别安慰我了。按照开会的意思，就算不是给我点赔偿金让我自动选择离职，也会给我一个洗厕所擦茶水间的工作把我恶心走的。这种事我见多了。”
肖菲想了想，试探着出主意：“那就先不汇报，年后再说。”
肖晓晓无力叹口气：“瞒不过去的，马上我们都要进行体检了。”
肖菲霎时语塞，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几天后，肖晓晓红着眼眶告诉肖菲，ViVi的人事总监已经找她谈过话了，希望她自动离职。
肖菲握紧了拳头，却也无能为力。
现在，已经没有人可以改变这个既定结局。
她自身已是泥菩萨过河。如今AViVi的每个人，也只能是各自自求多福罢了。
她的辞职申请固然已经递交上去，但是都快一个星期过去了，依然没有任何批复的消息。
她开始隐隐感觉到不妙。她的预感果然没错。
周五下午，总经办的人突然通知肖菲，说季总有请。
季沐阳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西装，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斜斜地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看起来完美得好像一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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