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你出来后，护士让我跟着你。说那边还很早。”
南枝垂下眼睛：“郑悠出来的时候直接被另一辆车接走，昨天得到消息，他已经火化了……”
“所以……我连尸体都没见到……是吗？昂？是吗？”乔曦伸手扯住她：“你告诉我是假的好不好，南枝……这是假的。他说过大学结束会娶我。……我还要请你们吃饭呢……”
“南枝！你说话啊……”
南枝压住眼里的泪水，伸手抱住她：“这是真的，以后只有我们了。”
只有我们了，没有他了。
——
乔曦的眼里少了一模色彩，从出院到回学校上课。
她还会笑，还会拉着她撒娇，可就是少了点东西。
出院那天郑母来了一趟：“郑悠车祸……我们也没法怪你，他只说让你好好活着，等他回来。”
乔曦想去墓地，郑母说葬在了老家。
问哪个城市，郑母不愿意说。
乔曦也没追问到低，只是低声跟南枝说：“都是我的错。”
如果那天她不乱跑，他怎么会出事。
她一直都在自责。
南枝再一次见到江匿是在郑悠租的公寓。
她陪乔曦来收拾东西，遇见了他。
江匿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但眼底的红还是清晰的。
“好好生活。”他道，然后带着南枝出去。
南枝垂着眼，悄悄攥紧了拳头。
“你安慰她，别太伤心。”
“肇事司机……他……”
“赔了几百万，蹲了几年牢。”江匿摸摸口袋，拿出烟盒，看到南枝后又放回去。
“有人在路面上泼了东西，监控拍到是半夜十二点两个人做的，查来查去没查到什么。
肇事司机说他愿意赔偿。”
所以他死的平白无故，连个结果都没有。
“这事不了了之，不过放心以后这案子肯定会翻出来的。”江匿呼出一口气。
这中间的事扯的太多了，她们还是不知道的比较好。
虽然现在伤心，往后也会有惊喜啊。
“你来这……这儿干嘛？”南枝拧眉，想了一圈没弄懂，然后换个话题。
“帮……帮他收拾遗物。等会儿郑爸爸也要来。”
南枝点头。
江匿又问了她房子住的怎么样，iPad好用吗？学业之类的。
江匿大二下学期就会去实习，他脑子比别人转的快，学的也比别人多。
不少东西人家大三才学，他大一就会了。
教授私下也给他开了不少次小灶。
南枝感慨：“聪明的人总会被人眷顾。”
“聪明的人也会想眷顾别人。”江匿低声道，紧接着笑着说：“往后我可能会很忙，有空会来找你们……”
南枝眨眨眼睛：“现在就走了吗？”
“嗯，郑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郑爸爸来带就行了，我下午还有一场辩论赛。”
“那……再见。”
“再见。”
看吧，遥不可及。
乔曦把东西收拾搬去南枝那里，两人合租，睡一张床。
乔曦总是找郑母，想去郑悠的墓碑那里看看。
郑母再三推辞，后来干脆约出来谈一谈。
说郑家的墓地只能是郑家人进，外人进来就坏了地里人的清净。
乔曦之后就没再提。
南枝起疑，尸体再不能入眼也不能直接火葬啊，连丧事都没有举办，乔曦要去墓地，作为郑悠的女朋友，半个郑家人了。
至少能去看一眼吧。
但是事都定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南枝拍拍脑门，是自己多想了。
晚上下课，南枝去接乔曦，回来的路上遇见蒋琪。
她眼睛猩红，看见乔曦就要扑过来：“该死的是你。”
南枝挡住她，一脚踹到她腿上。
蒋琪疼的往后退了一步，瞪着着乔曦：“你不会有好结果的。”
乔曦抽着鼻子，带着哭腔：“你以为我想啊……”
南枝护住蒋琪：“你有病去警察局啊，在这儿蹦跶什么？”
蒋琪触及到敏感的词缩了一下瞳孔，恨恨的转头离开。
周围人投来异样的眼光，又纷纷收回，透露出对生活的疲惫。
南枝回头安慰她，乔曦压抑了很久的眼泪就像崩坏了的水坝，一涌而出：“我……我也不想啊，我也不想……”
南枝叹口气，伸手搂住她：“他说让你好好生活，没有人怪你。他要的结果就是你活着……”
他不后悔的，如果后悔又怎么会说这番话？
他不后悔的。
——
再往后，乔曦对这郑悠闭口不谈。
蒋琪就像被扒了皮的毒蛇，在乔曦的伤口上狠狠的咬下去，把毒液浸到伤口里。
想看着它腐烂的那一天。
南枝最后悔的事就是跟把报l大的事透露出来，如果保密只有四个人知道，何至于现在看见蒋琪这个恶心人的玩意。
南枝大三的时候，教授介绍她到一个朋友开的公司实习，结果在大三结束的时候公司倒闭。
南枝气的半天没吃下饭，真能卡着时间倒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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