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怒气渐渐平息，拽紧许初暖的宽袖走到墙角，紧张问她，“你的法子是什么……”
许初暖扭身往了眼身后跪地的下人们，回过身，身子往前倾了倾，凑近小翠耳边细细道出法子。
“这样真的可以吗？”小翠担心这个法子不行，反而打草惊蛇。
“小翠姐姐，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个法子可行了。”拍了拍小翠的肩膀，“先按我说的做吧。”
小翠陷入沉默，满眼的犹豫不决，良久重重点头。
许初暖见状，会心一笑，让小翠亲自在这盯着，自己到厨房打了一盆净水来。
她把木盆搁到桌上，走到小翠耳边低语两声。
小翠领意，敛去面上的笑意，恢复怒火冲天的模样，怒视跪在面前的下人，厉声大呵，“我在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到底是谁做的，给我站出来，我可以向小姐求情，饶你不死。”
回复她的是下人们的惊恐，他们跪在地上，个个惶恐不安，慌乱地摇着脑袋，表示不是自己。
小翠冷笑一声，面上的怒气不升反减，冷眼望着跪在地上的人，“都不认是吧？等我亲自查出来，下场就不是挨板子那么简单，而是杖毙。”
话落，跪在地上的某人身子发出轻抖，在心里安慰在自己，“不会的，不会的，我做的那么隐秘不会被发现的。”
许初暖站在小翠身旁，同她一起看跪地下人的异样，只见大家神色如之前一样，并未有太大波动。
只是某人……身子比其他人抖上好几分，她暗暗将这人记下。
“既然你们不肯承认，那我们直接来真的。”小翠顿了顿，扫视跪地的下人，见他们脸色和刚刚一样，又开口，“你们都看看这盆水。”
大家相继抬头望桌上的那盆水，看那盆水的眼神充满好奇，有的人眼中带着打探。
小翠眺了眼他们，双手耷拉背后，绕着桌子走了一圈又一圈，她没走一圈都会念一遍。
“桌上这盆水可不是简单的水，而是加了药的水。”她忘了下面要讲的话，偷偷朝许初暖投去求救助的目光。
许初暖接到小翠投来的求助，对着她颔首一笑，清了清嗓子，凝视大家道：“小翠姐姐说的没错，桌上这盆水的确下药了，下还是毒药，这毒药跟娇娇之前被换掉的药相克。”
“拿过药的手，在碰到我桌上这盆水之后会中毒变黑……”说者有意，听者恐慌。
跪地下人中，某人冷汗直淌，浑身像泡在水里一般。
怎么办？
怎么办？
她想逃……但不敢。
“小翠姐姐。”许初暖示意小翠，赶紧让跪地的那些下人，挨个把手伸盆里。
小翠会意点头，转头看向他们，红唇一张一合，“从你开始。”
被点名的下人，惶恐起身，步子缓慢的走到桌边。
“把手伸进去。”
小翠的话，他不敢不听，只能认命的把手伸到盆里，神色恐惧，忍不住结巴，“好……好。”
小翠悄悄打量他，瞧见他脸上除了恐慌没有别的情绪，眼瞳飞过一抹失望。
“下一个。”
下人退下，另一个跟上。
……
试探进行中
十多个下人，这会只剩三名还未把手伸进去。
想到凶手还没找出来，小翠消下去的怒火渐渐什起，对剩下那三人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把手伸进去。”
“好……好……”这人嘴上说着好，实际上是缩在袖中的，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翠瞧见她藏在宽袖下的手，眼中滑过希望，下意识和许初暖对视一眼，二人眼中飞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把手伸进去。”小翠重复。
“好……”
“快一点。”小翠厉声大呵。
面前的这人藏宽袖下的手，抖的不能在抖，她不光手抖，就连嘴皮子，身子，都跟着抖，额头挂满汗珠，汗珠顺着额头滴在地上。
她的这副模样被许初暖看在眼中，心中瞬间清然，灵动的杏眸紧盯她。
一刻
两刻
三刻
……
她跟许初暖和小翠二人僵持了半柱香的时间，最后吓晕过去。
“找盆冷水来把她泼醒。”
“是。”下人领命退下。
没一会，下人把端来的冷水放到桌上退下。
小翠端起桌上的冷水，一把泼向晕倒在地的人，她泼的迅速，丝毫没有犹豫。
很快，躺在地上的人被泼醒，她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让小翠放了她，“求小翠姐姐放了我，我是被逼的……”
她的一句话什起小翠胸口的滔天大火，这阵大火随着许初暖的安抚再次熄灭。
“先审出指使她的人。”
小翠点头，冷着脸望向地上跪着的人。
跪地上这人是厨房烧火丫鬟，小青，她一年四季都在厨房，小翠很少见她。
“要我放过你也行，不过你得告诉我，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小青一听小翠能放过自己，连忙倒豆子似的，把指使她的幕后人说了出来。
她之所以说的这般爽快，全然是因为她是个孤儿，没有家人在指使她的人手中。
当小翠从小青口中听到“莫乐儿”这三字，只觉脑袋轰隆一声巨响，自顾自呢喃，“小姐跟她是姐妹，她怎能这般陷害小姐呢？”
许初暖没出声，找来暗二把小青捆好丢进柴房，由暗二亲自看着。
“小暖姑娘接下来该怎么办？”小翠眼眶红红的，显然刚刚偷偷哭过了。
“先进去找娇娇，询问她的意见。”这毕竟是莫娇的家务事，她不好越俎代庖。
“刚好小姐醒了。”小翠领着许初暖进屋，给她搬了张椅子坐在床头，和莫娇面对面。
“娇娇。”许初暖温柔地唤莫娇，打量她面色好些没有。
莫娇吃过暗五开的药之后，脸色比她来的那会好上不少。
“小暖。”莫娇虚弱地叫了声许初暖，又望了眼神色疲惫的小翠，“这几日你没日没夜照顾我，实在是辛苦，赶紧回屋歇歇吧。”
小翠摇头晃脑，表示自己不走，哭着告诉莫娇，告诉她，害她的人找到了。
莫娇来了兴趣，忍住嗓子干涩问，“这换我药之人，究竟是谁？”
“莫乐儿。”小翠因为生气，连对莫乐儿的尊称都给省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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