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少一个人，你们对那位姓沈的队长有多少了解？”矛盾缓和之后的气氛有些尴尬，柳三识趣的转移了话题。
这个话题转移的也不算太生硬，他们即将和这人组队一起处理事件，适当了解是起码的，临近出发前柳三询问自己的总部接线员要了关于参与行动的人员情报。
杨间和李军他都或多或少打过照面，唯独这位沈队他只是有所耳闻，知道的情报并不多。
总部方面以队长情报机密为由拒绝了他的申请，接线员以甜美的声音告知如果想知道可以私下问沈队。
墨镜下的鬼火一闪而逝，李军的表情有了一些僵硬的变化。
“他很神秘，成名比较早，在灵异事件解决上似乎也有很独到的手段。在我得知的情报方面，他似乎由于能力足够，直接跳过了队长计划的选拔，内定了队长席位，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听说过他的消息。总部关于他的说法也众说纷纭，说法很多，可都不太一样，之前和他打过照面的老驭鬼者里，也死的死，退的退，总部现在还在的，似乎也只有王教授和他比较熟悉。”
“王小明？”杨间皱了眉头，他跟王小明接触的不算少，可从来没听对方提起这个名字。
“对了，有个人应该认识他，之前朋友圈的方世明，据说他跟方世明是同一批的驭鬼者。”李军补充了一句。
方世明？
这个名字同时响起在几个人的脑海中。
记忆中，沈林眯眼。
李军和杨间对于他的记忆消失早有预料，无论是东王村时期还是阳安时期的记忆消耗，都足以让这个世界太多人不记得他，哪怕是他的小队，也是沈林后来进行的记忆补充才恢复过来。
可李军的话引起了他的注意，李军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档案和沈林本身的经历有一定出入。
九真一假，大部分是真的，可沈林成为驭鬼者的时期被提前了将近一年。
在记忆被大量消耗的基础上，有人进一步更改了他的档案，错乱了信息吗？
会是谁这么做的？
沈林这么想着，也慢慢走着，他犹如一介旅人在李军的记忆中闲庭散步。
记忆中的中州市广场，沈林漫步走到三人面前，随意的找了个躺椅坐下，悠闲地打了个响指。
记忆的脉络自灵异中延伸，以李军的记忆为锚点，开始蔓延至现实，牵动所有人。
忽的，一份莫名的记忆出现在他们的脑海中。
他们像是看到了一个年轻人漫步在城市中，于人声鼎沸中穿梭，于飞机轰鸣时来临，在李军和柳三剑拔弩张时饶有兴致的看戏，在他们交谈时静静的聆听。
记忆中，那家伙似乎就好像一直就在他们的身边，不曾走开过，只不过仿佛刚才他们就像是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个人的存在，这简直不可思议。
就像是印证记忆中的存在那样，五个人。
李军，阿红，柳三，杨间，冯全，就像是被同时复刻了同样的记忆，他们莫名的看向了记忆中的躺椅。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就像是记忆与现实的重叠，那躺椅之上真的像记忆中一样多出了一个人。
那人内层套着休闲装，外层套着黑色的大衣，半靠在躺椅上，有些慵懒，感觉到他们的视线还笑眯眯的朝着他们打招呼。
“沈林！”杨间不会认错，这人跟他所看到过的档案照片上的男人长得一模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是我们下意识的忽略了它的存在，还是说，那段记忆是刚刚才多出来的，这简直不可思议。”冯全有些语无伦次，来自意识层面的袭击有多恐怖他太清楚了，如果刚刚是个袭击的厉鬼，他可能已经死了，这不禁让人感觉到后怕。
眯着眼，仔细打量，杨间手中的长枪不禁紧握了几分。
如果说在场几个人当中有谁对记忆的植入感知最为强烈，莫过于他。
鬼影头本身就有锚定记忆的能力，刚才那种虚幻的割裂感他感知的很明显，冯全的反应让杨间有了部分猜测。
灵异入侵带来的记忆表现得再真实本质也是虚幻，可眼前的家伙竟然能借由记忆和现实的重叠以假乱真。
不，或许已经不能以真假衡量了，这或许是灵异对现实的本质入侵。
我们想起了他，他就出现了，记忆对现实的入侵，这家伙或许本质已经不是一个存在于现实的人了。
这是一个锚定于记忆的厉鬼。
不可思议的家伙。
“你是怎么做到的？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李军发问，墨镜下的鬼火愈发跳动。
没人比他现今更为急切，他已经死了，依靠鬼妆苟延残喘是他现在最大的悲哀，或许称他为一条拴在鬼妆之下的狗都不过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李军自己都分不清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
杨间的情况特殊，他没办法参考，可沈林似乎更特殊，存在于记忆里的鬼或许能给他一定帮助。
自躺椅上站起，微风拂过沈林发梢和衣服的痕迹被杨间几人捕捉的很明显，甚至对方的表情都比大多数驭鬼者更加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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