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大半个地球的加密电波,狠狠砸进了太平洋第七航母战斗群旗舰“大洋号”的指挥室。
舰队司令威廉姆斯死死捏着手里那份刚刚译码出来的绝密电文。
纸张在他的指尖被捏得变了形,指关节因为极度的用力泛出骇人的惨白色。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电文最下方、带有五角大楼最高授权的红色印戳上。
“叫停一切空中打击。”
“全舰队后撤。维持五十海里绝对静默。”
威廉姆斯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那张向来挂着大国贵族傲慢的白人脸庞,此刻已经彻底扭曲。
甲板上,第二波次三十架挂满了重磅钻地弹的喷气式轰炸机,已经完成了蒸汽弹射器的挂载预热。
飞行员们戴着氧气面罩,手指已经搭在了节流阀上,只等最后一声起飞指令。
“将军?”参谋长看着威廉姆斯那张铁青的脸,小心翼翼地试探。
“熄火。”
威廉姆斯咬碎了后槽牙,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这两个字。
口腔里满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取消所有攻击任务。把炸弹卸进弹药库。”
威廉姆斯一把将那份电报狠狠砸在海图桌上。
他转过身,看着舷窗外那片灰蒙蒙的远东海岸线,眼底透着一股输光了筹码的极致憋屈。
“欧洲的稀有金属命脉被他们掐断了。华盛顿的政客算不过这笔账。”
威廉姆斯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锯木头。
“合众国的大洋舰队,今天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庞大的航母战斗群就像一头被强行敲碎了牙齿的猛兽。
它们喷吐着黑烟,在海面上极其屈辱地打满舵。
庞大的钢铁舰体缓缓转向,退出红河近海,死死卡在了五十海里的安全线外,再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大国退让的信号,比任何雷达波传得都快。
仅仅四个小时后,黑风谷外围的陆路边境线上,发生了极其荒诞的一幕。
昨天半夜还在边境线上疯狂拉设铁丝网、架设重机枪阵地的邻国正规军,在接到大国舰队后撤的消息后,连夜像狗一样夹着尾巴撤了个干净。
那些带刺的铁丝网被他们自己胡乱剪断扔在泥沟里。
太阳刚升起,边境检查站的大门外,已经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几百辆满载着大米、橡胶原浆和药品的重载卡车,把通往红河谷的泥泞公路堵得水泄不通。
那些昨天还躲在幕后观望、甚至配合财团封锁黑风谷的泰国买办和南越商会大佬们,此刻全都换上了一副极其谄媚的笑脸。
一名身材肥胖的暹罗橡胶巨头,踩着泥水,双手捧着一个沉甸甸的红木箱子,死死拉住黑风谷边境接收站干事的袖子。
“长官!这是一点心意,纯度最高的金条!”
橡胶巨头点头哈腰,脸上的肥肉堆成了一团。
“昨天是底下人不懂规矩,走错了道!今天我们带着两万吨上好的橡胶原浆,专门来红河港拜码头!所有的货,我们只要红河币结算!”
接收站干事冷冷地瞥了一眼那箱金条,一脚踢开了橡胶巨头的手。
“按规矩排队。过路费和安保税,一分都不能少交。”
干事转过身,根本没去接那箱金子。
橡胶巨头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如蒙大赦般连连鞠躬,赶紧招呼手底下的伙计去港务局排队交钱。
这叫风向。
当大国的航母都不敢开炮的时候,黑风谷在这个区域,就是说一不二的天。
红河谷,一号贸易集市。
阳光终于撕破了连日来的阴霾,洒在满是弹坑和泥泞的街道上。
一阵极其沉闷的重卡引擎轰鸣声,顺着主干道传了过来。
三辆没有挂防雨布的军用大卡车,极其缓慢地驶入集市中央。
车厢上。
五名穿着美军高空飞行服的白人飞行员,被粗麻绳五花大绑,像粽子一样死死捆在车厢两侧的铁护栏上。
他们身上没有明显的枪伤,但那几张平时高高在上的脸庞上,全是烂泥和雨林里剐蹭出的血痕。
张大彪光着膀子,胸前缠着渗血的绷带,大马金刀地站在第一辆卡车的车头上。
他手里提着那把早就砍卷了刃的生铁大刀。
集市上的几十万黑风谷工人、家属和撤下来休整的老兵,全涌上了街头。
黑压压的人群死死盯着那五名大国飞行员。
这里面,有昨天刚在轰炸中失去房屋的平民,有被大国机群压在战壕里抬不起头的步兵。
在他们的认知里,那种飞在一万米高空的银色战机,是无法触碰的死神。
但现在。
死神被从天上拽了下来,像死狗一样绑在他们的面前。
人群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看清楚了!”
张大彪粗犷的怒吼声在集市上空轰然炸响。
他用大刀狠狠拍了拍卡车的铁皮车厢,震得那几个美军飞行员浑身一哆嗦。
“这就是天上扔炸弹的洋老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