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非钴矿区,如同一个沸腾的钢铁屠宰场。
霍克准将仰面跌倒在滚烫的沙丘上,双腿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止不住地痉挛。
在他的瞳孔中,那辆自重超过一百五十吨的“蚩尤”级超重型陆战堡垒,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黑色金属山峰。
那两根粗达155毫米的滑膛炮管,正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机械精度,缓缓下压,黑洞洞的炮口死死锁定了他的面门。
“别开炮!我是美利坚合众国陆军准将!我是联合军的高级将领!”霍克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双手在沙地上拼命扒拉着向后退去,指甲被粗糙的碎石完全掀翻流出血水也浑然不觉,“日内瓦公约……你们不能杀我!我要求战俘豁免权!”
“蚩尤”坦克的指挥舱内,车长甚至连看都懒得多看这个如同丧家之犬般的准将一眼。
他只是冷漠地踩下了脚底的同轴机枪击发踏板。
打这种杂碎,用155毫米主炮简直是对黑风谷兵工厂生产的高能发射药的侮辱。
“哧——”
安装在主炮侧面的12.7毫米重机枪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这不是点射,而是长达三秒钟的无情扫射。
粗壮的钨钢穿甲燃烧弹如同暴雨般泼洒在霍克准将所在的位置。
人体那脆弱的骨骼和脏器,在这种足以撕裂轻型装甲车的高射机枪面前,连一层纸都不如。
霍克的惨叫声甚至还没来得及传出喉咙,整个人就在一片刺目的血雾和飞溅的黄沙中,被彻底撕成了几百块难以辨认的碎肉。
他引以为傲的将星肩章,和那些残破的血肉一起,被炽热的弹头烧成了一缕焦黑的青烟。
“准将?在我们旅座眼里,你连一具合格的肥料都算不上。”车长冷笑一声,松开踏板,“继续推进!碾碎前面那几只乱跑的虫子!”
“蚩尤”坦克的超大功率柴油机再次发出狂啸,宽大的履带直接从霍克那滩模糊的血肉上无情碾过,朝着前方最后十几辆试图逃窜的“沙暴”坦克逼近。
此时的战场,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五十辆“破阵”级电磁坦克在两翼拉开了完美的死亡半包围圈。
湛蓝色的电磁轨道光芒在北非的烈日下疯狂闪烁。
每一次电弧的爆鸣,就意味着一发八倍音速的钨钢穿甲弹撕裂空气。
“轰!轰!轰!”
那些试图开足马力逃离这片地狱的“沙暴”坦克,根本无法快过八倍音速的死神点名。
它们薄弱的尾部装甲被电磁炮弹像捅穿一层窗户纸般轻易贯穿,高温弹头瞬间引爆车体内部的油箱和弹药库。
一团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在沙漠上接连腾空而起。
沉重的炮塔被炸飞到半空中,翻滚着砸向地面。
没有反击,没有奇迹,只有纯粹的重工业暴力在收割生命。
当最后一辆“沙暴”坦克被“蚩尤”坦克的滑膛炮一炮轰成漫天飞舞的零件时,整个矿区外围,终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上百个巨大的钢铁火炬,在沙漠上劈啪作响,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
张大彪从指挥舱里探出身子,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手表。
秒针刚好跳过最后一个刻度。
“两分五十二秒。”
他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按下跨洲际加密战术通讯器。
“报告旅座,北非矿区外围肃清完毕。敌第九重装预备旅,连人带车,建制抹除。没有留一个活口。”
……
一万公里外,日内瓦,万国宫。
这座象征着所谓全球和平与秩序的圆形会议厅里,此刻的气氛冷得几乎能把人的血液冻结。
“滴……滴……滴……”
五星上将面前的战术终端上,代表着第九重装预备旅的绿色信号点,正在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速度成片熄灭。
直到最后一个信号点彻底变成死寂的灰色,终端屏幕弹出了一行冰冷的红字:【全员生命体征消失/建制覆灭】。
旁边站着的情报官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毯上,牙齿都在疯狂打颤:“将军……第九旅……没、没了……用时……不到三分钟……”
死寂。
让人窒息的死寂。
熊派代表那肥胖的身躯死死缩在椅子里,看林亿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
一百辆最先进的主战坦克,一个满编的精锐装甲旅,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被杀得干干净净?
这是打仗吗?
这他妈是流水线上的工业屠宰!
林亿坐在会议桌的对面,身姿依旧笔挺如剑。
他缓缓脱下戴在右手上的纯白真丝手套,随意地扔在由整块小叶紫檀雕刻而成的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我说过,解决那些铁皮罐头,只需要三分钟。”
林亿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将整个西方工业体系踩在脚底摩擦的绝对傲慢。
“噗嗤……”五星上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双眼瞬间布满了极其骇人的血丝,仿佛一头被逼入绝境、彻底失去理智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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