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极其深沉、极具穿透力的重型汽笛声,彻底撕裂了黑风谷的雨夜。
一号深水军港的防波堤上,数十台大功率工业探照灯同时亮起。
刺眼的强光如同无数把利剑,疯狂扫过波涛汹涌的黑色海面。
长达三百米的利维坦核潜艇,宛如一头刚刚饱饮鲜血的远古巨兽,在狂风暴雨中缓缓驶入港湾。
舰体表面那层厚重的钛合金装甲上,布满了被等离子高温灼烧过的焦痕,以及硬生生撞断二十万吨武库舰所留下的恐怖刮痕。
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里面暗红色的碳镍复合钢大动脉。
但它没有沉没。
它就像一位刚刚屠神归来的暴君,带着令人窒息的绝对压迫感,极其蛮横地靠泊在钢铁浇筑的重型栈桥旁。
“林帅万胜!!!”
“黑风谷万胜!!!”
栈桥两侧,数以万计的黑风谷军工子弟和工程营士兵,爆发出震碎云霄的狂吼。
他们没有打伞,任凭暴雨浇透全身,眼底燃烧着的全是极致的狂热与崇拜。
“咔嚓。”
利维坦残破不堪的指挥塔舱盖被一把推开。
林亿披着那件被硝烟和海水浸透的黑色军大衣,大步跨出舱门。
他没有发表什么长篇大论的胜利宣言,只是将嘴里叼着的半截香烟随手弹入海水中。
“大彪,卸货。”林亿的声音不大,却通过扩音器精准地砸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得令!”
张大彪像个发疯的猩猩一样从舱口探了出来,光着膀子,浑身肌肉虬结。
他一把扯过一台重型起重机的钢缆挂钩,死死扣在利维坦腹部的战利品舱门上。
“轰隆隆——”
伴随着绞盘的嘶鸣,战利品舱门缓缓开启。
一箱箱被防震凝胶严密包裹的极品稀土矿,以及几块从塔塔罗斯要塞核心高炉里硬生生切下来的超导合金残骸,被重型起重机粗暴地吊上栈桥。
梁思明带着一大群白大褂研究员,连滚带爬地冲了上去。
这位国宝级总工手里死死攥着一台高精度光谱仪。
当他将探头对准那批稀土矿的瞬间,屏幕上跳出的纯度数据,让他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了出来。
“九个九!纯度达到了惊人的九个九!”
梁思明激动得浑身发抖,老泪纵横,甚至直接扑通一声跪在那个金属箱子前,像抚摸绝世珍宝一样抚摸着那些灰扑扑的矿石。
“林帅!有了这批极品稀土和超导合金,咱们第五地下解析中心的工业母机就能进行第三次迭代了!”梁思明抬起头,嗓音因为极度亢奋而彻底劈裂,“您要的第二代超空泡鱼雷!还有那个一直卡在材料瓶颈的‘深海电磁列车’项目!进度至少能压缩到一个月之内!”
“一个月?”
林亿顺着舷梯大步走下,军靴踩在金属栈桥上发出沉闷的闷响。
他走到梁思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老专家,眼底透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工业暴戾。
“我只给你十天。”
林亿语气冷硬如铁。
“十天之内,我要看到第二代超空泡鱼雷的生产线满负荷运转。我要黑风谷的每一具鱼雷发射管里,都塞满这种能把海水烧穿的杀器。”
张大彪咧着大嘴凑了过来,满脸的嗜血:“旅座,您这是还没杀痛快?那帮洋老爷的旗舰都被咱们撞断了,二十四架轰炸机也变成了烟花。他们现在估计吓得连裤子都尿湿了,哪还敢来找咱们的晦气?”
“尿湿裤子?”
林亿冷笑一声,目光越过波涛汹涌的海面,投向极其遥远的深海尽头。
“大彪,你太小看那群在全球吸血吸了一百年的资本家了。”
林亿转过身,大步走向港口旁边的战术指挥中心。
“他们暂时的退让,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常规的水面舰队和航空兵,已经对我们失去了意义。”
指挥中心内,一张极其庞大的全球洋流海图被投影在半空中。
林亿抓起一根红色的战术激光笔,光点死死钉在黑风谷外围那片极其广阔的深海大陆架上。
“通知工程营!”林亿的指令如机关枪般扫出,透着极其狂野的基建霸道,“立刻全面关停三号和四号民用高炉!全部转入特种防爆水泥的浇筑状态!”
“我要你们在三天之内,往黑风谷外围三十海里的大陆架海底,浇筑整整十万吨的实心防爆水泥!”
全场瞬间死寂。
连张大彪都愣住了:“旅座……往海底倒十万吨水泥?咱们这是要填海造陆?”
“造个屁的陆。我要造一道海底长城。”
林亿的指尖在海图上狠狠划出一道半弧形的防线。
“在水泥底座上,给我铺设最高密度的‘高频声波切割网’,外加一百个重力感应水雷矩阵!”
林亿转过头,那双犹如孤狼般的眼眸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森寒杀机。
“水面上他们打不过。”
“水里游的,他们也比不过咱们的超空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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