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黑风谷五十公里外,灰熊谷物资中转站。
“轰——!”
一辆挂满爆炸反应装甲的重型步兵战车,如同发怒的狂犀,直接碾碎了外围粗大的带刺铁丝网。
沉重的履带将两座沙袋掩体连同里面的重机枪一起压进了泥地里。
跟在后面的突击营士兵犹如黑色的潮水,端着冲锋枪,以绝对的战术碾压姿态,在不到十分钟内肃清了外围的所有抵抗。
但突击营的脚步,却在灰熊谷最深处的一座山体要塞前,被迫停了下来。
张大彪提着一挺M2重机枪,看着眼前那扇镶嵌在花岗岩山体中的巨大金属门,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娘的!这帮土匪什么时候建了这么硬的乌龟壳!”
那是一扇高达五米、厚度足有半米的复合防爆钢门。
门缝边缘被极厚的橡胶密封条死死咬合,上面甚至还印着远东财团旗下重工企业的出厂钢印。
要塞内部的扩音器里,传出灰熊谷军阀吴泰那嚣张至极的破锣嗓音。
“林亿!你确实能打!连财团的内卫部队都被你扬了!”
吴泰的笑声里透着有恃无恐的狂妄。
“但老子这扇门,是财团专门运来防重炮的!里面装的是你们黑风谷最缺的两万吨粮食,还有上千吨的优质焦煤!”
“你敢开炮吗?!”
吴泰歇斯底里地嘶吼着。
“高爆弹一炸,里面的粉尘和焦煤会瞬间引发连环爆炸!两万吨粮食全得烧成灰!”
“你们黑风谷的三万人,就等着一起饿死吧!哈哈哈!”
张大彪双眼赤红,一把扯下腰间的高爆手雷。
“旅座!老子去把门轴给炸了!”
“退下。”
林亿的嗓音冷硬如铁,直接将张大彪的暴躁按死在原地。
他披着黑色的军大衣,大步走到那扇防爆门前,伸手在冰冷的钢板上敲了敲。
“半米厚的复合装甲钢,门轴藏在山体内部。你的手雷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林亿转过头,目光刀子般刮过跟在后面的皮埃尔·马丁。
这位法国材料专家虽然被绑着双手,但眼底却再次泛起了那种幸灾乐祸的光芒。
“林将军,这就是大国资本的防御力。”
马丁发出一阵嘶哑的冷笑。
“不能用炸药,不能用高温铝热剂,因为里面的焦煤和面粉极易发生粉尘爆轰。”
“没有大型液压破拆机,你们只能看着这扇门干瞪眼。”
马丁死死盯着林亿,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大自然的化学反应和爆炸极限,成了保护这扇门的绝对死锁。你们饿死定了!”
“马丁,你的工业认知,永远停留在靠火和炸药强攻的原始阶段。”
林亿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度残忍的工业弧度。
“谁告诉你,切开钢铁,一定要用高温或者炸药?”
林亿转过身,指令如机关枪般扫出,透着不讲理的物理霸道。
“陈俊!”
“把咱们从核潜艇残骸上拆下来的那台‘高压压载水泵’给我推上来!”
“接上柴油发电机组!”
陈俊精神一振,立刻大吼:“是!”
一台造型极其粗犷、连接着粗大液压管线的重型水泵被工兵们推到了防爆门前。
“去外面的河滩!”
林亿的眼神冷酷到了极点,燃起一团吞噬一切的物理算计。
“挖最细的石英河砂!用筛网过滤,只要微米级的细砂!”
“把这些石英砂,全部倒入水泵的混合腔里!”
梁思明愣了一瞬,老花镜后的眼睛猛地瞪圆,呼吸瞬间停滞。
“林帅!您是要造‘超高压磨料水射流切割机’?!”
老专家激动得浑身发抖。
“对!”
林亿大步走到水泵前,抓起一根极其坚固的凯夫拉耐压软管,软管的前端,被死死焊上了一个孔径只有零点几毫米的蓝宝石喷嘴。
“这叫水刀。”
林亿的双手在空中做了一个极度凌厉的劈砍动作。
“水是不可压缩的流体!”
“当它被潜艇高压泵强行加压到五百个大气压,再从这个比针尖还细的喷嘴里挤出来时!”
“水流的速度将突破音速的三倍!”
林亿转头盯住马丁,眼神中透出降维打击的绝对理智。
“再加上混入其中的高硬度石英砂。”
“这股超音速的泥沙射流,就是大自然最锋利的刀!”
“没有火花,没有高温热影响区,绝对的物理冷切割!”
“别说是半米厚的钢门,就算是金刚石,我也能给它切成两半!”
全场死寂。
马丁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
抛弃炸药和高温氧熔枪,直接利用流体力学将水加速到超音速,配合磨料进行纯物理的冷切割。
这种极其野蛮、却又完美规避了粉尘爆炸死锁的降维手段,彻底碾碎了他的认知。
“开泵!”
林亿没有半句废话,双手死死握住高压软管的喷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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