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几门四联装高射炮正对着江面上几艘试图靠近的孟蓬运胶渔船疯狂射击。
“轰!轰!”
水柱冲天而起,一艘满载天然橡胶的木船被直接打断龙骨,迅速沉没。落水的工人挣扎在冰冷的海水中。
“巨齿鲨”号的舰桥内,法军舰长端着一杯红酒,通过扩音器用明码在整个频段内肆意广播。
“孟蓬的泥腿子们听好了!”
舰长的笑声透着极度的轻蔑。
“大海是我们法兰西海军的后花园!”
“你们在山沟沟里造几个铁疙瘩有什么用?在坚船利炮面前,你们这些没有海军的旱鸭子,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回去告诉林亿,要么立刻投降交出矿脉,要么就在山谷里活活饿死!”
十公里外。
红河东岸的一处隐蔽断崖后方。
林亿站在风中,手里举着高倍望远镜,冷冷地注视着那艘耀武扬威的布雷艇。
无线电里敌人的嘲讽,被扬声器原封不动地放了出来。
张大彪双眼爬满血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旅座,下令吧!”
他指着旁边一个临时搭建的七米长的倾斜钢制发射导轨。
那枚涂着黑漆的“掠海飞弹”,已经死死卡在导轨的滑槽上。
林亿没有急着回应。
他的视线盯住那艘布雷艇中部正在疯狂向外喷吐黑烟的巨大烟囱。
那是舰用蒸汽锅炉的排气口,在红外波段下,那就是一轮耀眼的太阳。
“梁先生,红外导引头预热锁定。”林亿沉声下令。
梁思明死死盯着那台土法示波器,看着上面跳动的红外频段电信号。
“林帅,热源已捕获!单晶锗元件信号响应达到峰值!锁定完成!”
林亿看了一眼表盘上的风速和海浪参数。
“没有垂直爬升。”
林亿的指令如冰封的刀锋,寸寸割裂空气。
“发射仰角压平至五度。”
“我要它全程贴着海面,在水面两米的高度吃地面效应。”
“把他们的雷达,彻底变成摆设。”
林亿猛地上前,单掌握住了那个粗糙的电击发控制柄。
“给我斩了它。”
“轰——!!!!!”
伴随着一声足以震碎内脏的恐怖爆鸣。
飞弹尾部的锇铱喷管轰然喷吐出长达十几米的橘红色烈焰。
三千度的高温将发射架下的岩石瞬间烤黑发裂。
这枚承载着孟蓬最高工业暴力的飞弹,在导轨上瞬间突破音障。
带起一声尖锐的音爆云,直冲江面而去。
海面上。
“巨齿鲨”号的对海搜索雷达屏幕上,没有任何异常光点。
那种老式的旋转雷达,其探测波束在海面以上不可避免地存在着十几米的杂波盲区。
法军舰长刚呡了一口红酒。
突然,舰桥外的了望兵发出了一声比活见鬼还要凄厉的尖叫。
“长官!水面上有东西过来了!速度太快了!”
舰长猛地扭头看去。
只见红河水面上,一道极其狂暴的白色水幕气浪,正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朝着旗舰笔直劈来!
飞弹在机翼下压形成的强悍气垫依托下,死死贴着浪尖狂飙疾驰。
单晶锗红外导引头死死咬着布雷艇锅炉的热辐射。
根本不需要机动,这是纯粹的双点直线冲锋。
防空高炮甚至来不及压低炮管。
“规避!满舵右排!”
舰长嘶吼出声,红酒杯砸在铁皮地板上摔得粉碎。
但一头几百吨重的水面舰艇,在超音速飞弹面前,笨重得就像一只被钉在案板上的肉虫。
“哐嚓——!!!”
飞弹携带着恐怖的动能,极其精准地从“巨齿鲨”号侧舷水线位置不到一米的地方,硬生生砸穿了厚重的装甲钢板!
直接没入了处于极高温状态的锅炉舱。
紧接着。
二十公斤奥克托今高能炸药,在密闭的船舱内部,被物理引信瞬间引爆。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万吨级的爆炸超压,加上锅炉舱高压蒸汽的连环爆震。
“巨齿鲨”号从中间直接发生了一场惨烈到了极致的撕裂。
冲天而起的巨大火柱高达百米。
重达几十吨的舰桥和烟囱,像玩具一样被这股蛮力掀上半空,在烈焰中解体。
断成两截的舰体,伴随着无数法军水兵的惨叫,在一分钟内带着无数气泡,疯狂沉入冰冷的海底。
刚才还在肆意嘲讽的海面,此刻只剩下一片燃烧的废油和漂浮的破木板。
十几海里外的远洋深处。
远东财团舰队指挥舰上,警报声大作。
指挥官看着望远镜里那团刺眼的火球,整个人如坠冰窟,原本嚣张的表情凝固成了一张可笑的面具。
“没有飞机……没有火炮火光……”
指挥官的牙齿在打颤。
“他们用什么东西……一击秒杀了一艘千吨级战舰?!”
断崖后。
林亿放下望远镜,转头迎着夹杂着海腥味的风。
他看着远处那腾空而起的黑烟,眼神里没有半点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森寒。
“大彪。”
林亿冷冷地掏出了下一张图纸。
“这只是一条探路的狗。”
“现在把第二枚、第三枚飞弹抬上架子。”
“准备迎接他们恼羞成怒的主力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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