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更)
廊道两侧古竹参天,翠叶婆娑。
风过竹梢,沙沙作响,如琴如瑟。
空气中弥漫着六级灵脉特有的精纯灵气,沁人心脾,每一次吐纳之间,都觉灵气如涓涓细流沿经脉渗透,体内的天木法力微微躁动,似枯木遇春雨般蠢蠢欲发,愈发渴望灵脉的深层滋养。
行至廊道尽头,一座气势恢宏却不失清雅的主殿赫然矗立于眼前。
殿额高悬,“白玉殿”三字以整块羊脂白玉雕琢而成,字体端方遒劲,流光溢彩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肃穆威严。
殿门敞开,内里香烟袅袅,五道身影端坐于殿中玉座之上。
她们的气息沉稳内敛,虽未刻意释放威压,却自有一股元婴真君特有的磅礴气度弥散开来,如无声潮涌,充盈整座大殿。
每一人都风姿截然不同,各具其妙。
灵韵真君引着法修分身迈入殿中,步履轻盈,侧身轻声道:“师姐,各位师妹,这位便是方才传讯中提到的沅鸢小友,已是结丹巅峰修为,求借灵脉结婴。”
法修分身抬眸望去,目光不疾不徐地从殿中五人面上一一扫过,心中暗自了然。
这五位,便是白玉宗如今仅存的五位元婴真君。
端坐于最上方主位的,是白玉宗宗主,玉宸真君。
她身着一袭月白暗纹广袖长袍,墨发高挽,仅簪一支通体莹润的羊脂白玉簪,再无多余饰物。
面容绝美冷艳,眉峰如锋,眼尾微挑,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飒爽凌厉。肌肤莹白胜雪,却无半分柔媚气息,周身清冷如寒玉凝霜。
她端坐于玉座之上,不怒自威,仿佛天地间的一切喧嚣纷扰都难以撼动她分毫。
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法修分身身上短暂停顿时,带着几分审视与漫不经心的淡漠。
主位左侧,便是引她入殿的灵韵真君。
此刻重新落座之后,她眉眼含笑,温婉柔和,眼角那几道细纹反倒更添了一层岁月沉淀后的成熟风韵。
她的笑容如春风化雨,周身气息温润平和,与玉宸真君的清冷肃穆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一看便知是宗门中居中调和、斡旋各方的温和派中流砥柱。
灵韵真君身旁,坐着一位身着粉衣罗裙的少女。
梳着双环髻,簪着两支粉色珠花,面容娇俏灵动,眉眼弯弯如月牙,眼底满是少女才有的那份鲜活跳脱。
看模样不过十六七岁,可那副小巧身躯中蕴藏的气息却分明是货真价实的元婴真君修为。
这便是二长老,道号灵溪真君。
她毫不掩饰地盯着法修分身,眼神亮晶晶的,毫无长辈架子,反倒像个头回见到稀罕物件的小姑娘,好奇得几乎要从玉座上探出身子来。
主位右侧第一位,是三长老,道号灵玥真君。
她身着鹅黄短袄,梳着垂鬟分肖髻,面容稚嫩精巧,眉眼小巧玲珑,看上去竟不过十岁上下模样,肌肤粉雕玉琢,宛若匠人精心烧制的瓷娃娃。
可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却透着与外表年龄全然不符的沉稳与通透。
周身气息纯净柔和,既有孩童的天真懵懂,又暗藏元婴真君的深厚底蕴。
是五位真君中看起来最为娇憨的一位,却也最容易被低估。
最右侧端坐的,便是四长老,道号“灵汐真君”。
她身着一袭浅蓝罗裙,裙摆如水波般垂落,墨发松松挽作云髻,未施粉黛,面容清丽出尘。
眉目之间带着几分淡淡的疏离,却又不至于拒人千里,反而隐隐透出一缕温柔。
整个人的气质恰似月下寒溪,澄明通透,周身气息恬淡静谧,仿佛世间万般喧嚣皆与她无涉,只余一身清冷与纯粹。
五位真君,五种风姿。
宗主玉宸真君冷艳飒爽如霜刃出鞘,大长老灵韵真君温婉成熟若春水含烟,二长老灵溪真君娇俏灵动似山涧鸣雀,三长老灵玥真君稚嫩娇憨如初绽蕾花,四长老灵汐真君清冷纯粹若月映寒潭,五人皆是绝色,却各有千秋,令人不敢久视。
法修分身敛衽躬身,姿态恭谨如故:“晚辈沅鸢,见过宗主,见过各位前辈。”
玉宸真君微微抬眸,一双清冷凤目落在他身上,声音不带半分多余情绪,却自有不容置喙的威严:“不必多礼。听闻你欲借我白玉宗六级灵脉,冲击元婴境界?”
“正是晚辈。”法修分身缓缓直起身来,目光坦然与之相接,“晚辈深知六级灵脉乃白玉宗立宗根基,不敢白借。愿以不伤及自身利益为前提,为白玉宗做三件事作为借脉之酬,恳请宗主与各位真君允准。”
话音方落,二长老灵溪真君便率先接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娇俏的好奇:“哇,散修结丹?倒是稀罕。不过六级灵脉可是咱们宗门的命根子,可不能随随便便借出去呢。”
三长老灵玥真君抿着嘴不言不语,一双圆杏目左看看右望望,显然没什么主意。
灵韵真君轻轻抬手,示意两位师妹稍安,随即将目光转向玉宸宗主,柔声道:“宗主,沅鸢小友虽诚意可嘉,只是灵脉事关重大,还需从长计议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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