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更)
其余结丹修士纷纷附和,语气嚣张跋扈,字字句句皆是威胁与觊觎。
“交出灵藤,饶你不死!”
“别给脸不要脸!一个筑基修士也敢跟我们争抢至宝,不知死活!”
“识相点儿,否则等我们动手的时候,你连求饶的机会都不会有!”
外围的二十三个筑基修士更是蠢蠢欲动,握着法器的手指关节泛白,眼底的凶戾之色几乎压抑不住,只待首领一声令下,便要蜂拥而上,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撕成碎片。
然而他们的聒噪显然触了结丹巅峰的逆鳞。
那名额间有刀疤的结丹巅峰眉头猛地一蹙,周身骤然释放出磅礴的威压,宛如泰山倾覆般朝着那些筑基修士铺天盖地地碾压而去。
“筑基的滚一边去!”
一声怒喝震得林间落叶簌簌纷飞,枯枝断裂。
那股结丹巅峰的威压如实质般倾泻而下,瞬间将二十三个筑基修士压得面如纸灰,双腿一软,大半人直接跪倒在地,嘴角溢出殷红的鲜血,连抬头的气力都被剥夺殆尽。
几个心性稍弱的更是吓得浑身痉挛,手中法器哐当脱手,跌落在厚厚的落叶上,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老……老大饶命!”一名筑基修士颤颤巍巍地伏身叩首,声音抖如风中残烛,“我……我们这就退走,绝不碍事!”
其余筑基修士纷纷附和,连滚带爬地朝后退去,不敢再近前半步,只敢远远蜷缩在古木之后。
眼神虽仍贪婪地黏在李元汐的储物袋上,身子却僵得一动不敢动,唯恐触怒了丐帮帮主,白白搭上一条性命。
那名怒喝的结丹巅峰修士冷哼一声,威压如潮水般徐徐收敛,目光重新落回李元汐身上,眼底的轻蔑愈发浓烈:“小子,瞧见了么?连我麾下的筑基修士都晓得自己没资格插手这等层次的争夺。你不过一个筑基巅峰,也敢在此硬撑?”
刀疤修士亦缓缓颔首,语气冷如淬铁:“本座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出日月灵藤,自废修为,本座许你留个全尸。否则。休怪我等手段酷烈。”
林间的风愈发凛冽,裹挟着漫天枯叶翻卷而起,混杂着修士们身上毕露的戾气,寒意沁骨。
李元汐静静听着他们的叫嚣,始终缄默不语,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黑袍袖口,动作从容,不见丝毫急迫。
他的神识已将在场每一个人的气息捕捉得清清楚楚。
八名结丹修士中,两人结丹巅峰,四人结丹后期,两人结丹中期。
至于那些缩在后方瑟瑟发抖的筑基修士,更是不值一提。
指尖微闪,一道道符文接连点出。
早已悄然布置完毕的阵纹骤然亮起,玄光流转间,一面隔绝禁制无声展开,将在场所有人尽数笼罩其中。
“八个结丹,两个结丹巅峰。”李元汐语气淡漠得近乎冷酷,“就这?”
为首的刀疤修士面色一沉,自恃修为高绝,哪受得了一个筑基修士如此折辱,周身法力猛然催动,化作一道灰黑色流光暴射而出:“好胆!老子先废了你!”
那道流光快若奔雷,转瞬即至李元汐面前,杀意凛然,几欲将空气都撕裂。
然而下一刻……
一道威压从天穹轰然坠落。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半点预警,仿佛天地之间骤然降下一尊无形的巨岳,照着刀疤修士的头顶碾压而下。
那威压之磅礴、之深邃、之凝重,远非结丹修士所能触及的层次。
那是元婴真君独有的、凌驾于天地法则之上的凛然气机,砸落的刹那,整片林间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掌猛然攥紧,连风都戛然凝滞。
刀疤修士面上的狠厉还未褪去,身躯便骤然僵死。
浑身法力如被斩断的江流,瞬间溃散殆尽,连一丝一毫都无法调动。
他只觉头顶压着万仞高山,骨骼承受着不堪重负的巨力,发出一连串细密而凄厉的“咯吱”脆响,肌肉被无形之力狠狠碾压挤碎,鲜血自嘴角、眼角、耳孔中疯狂溢出,瞬间浸透了胸前那件灰黑劲装。
“噗通!”
一声沉闷的巨响,他庞大的身躯被死死碾按在厚厚的落叶层中,额头重重嵌入地面碎石,骨裂声与血肉迸溅声同时响起,脑浆裹着鲜血汩汩渗出,汇成一小滩暗红色的污泥。
那双原本凌厉如刀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极致的惊恐与至死方休的难以置信。
他甚至来不及挣扎,只是嘴唇徒劳地蠕动了几下,喉咙里挤出几声“嗬嗬”的漏气声响,连一个完整的字都未能吐出。
便死了。
被威压活活碾杀。
一个结丹巅峰,死得如同路边被车轱辘碾过的蝼蚁。
整片林间死一般的寂静。
剩余的七名结丹修士脸上的嚣张与轻蔑在同一瞬间凝固,仿佛被施了定身之术,浑身僵如枯木,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
他们死死盯着地上那具血肉模糊的尸首,又猛然抬眼看向李元汐,眼底方才的贪婪已被彻骨的恐惧完全吞噬,甚至连呼吸都忘了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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