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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倒地的,是那些六品、七品的死士。
他们本就是被强行催生出来的炮灰,根基不稳,神魂脆弱。
在神识威压锁定的瞬间,他们甚至来不及反应,便已经动弹不得。
双眼圆睁,瞳孔涣散,脸上还残留着冲锋时的狠戾与杀意,可生机却已在瞬间被抽离。
没有挣扎,没有哀嚎,甚至来不及露出恐惧的神色。
身体便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四肢僵硬,气息全无。
有的死士脖颈处青筋暴起,七窍中隐隐渗出细密的血珠,那是神识冲击之下,经脉与脏腑瞬间崩碎的痕迹,是生命在最后一刻的挣扎。
有的则保持着握刀的姿势,手指还紧紧扣着刀柄,可指尖却已失去力气,长刀“哐当”一声落地,与身体倒地的闷响交织在一起,连成一片死寂的乐章。
紧接着,便是那四名八品化罡境的高手。
他们的修为远高于普通死士,又不是被洗脑的傀儡,有着正常的思维和求生欲。
在感受到那股恐怖威压的瞬间,他们立刻意识到了危险,本能地想要反抗。
可他们也只是比普通死士多撑了半息而已。
四人面色涨红如猪肝,脖颈上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扭曲凸起,双手死死捂着胸口,指甲都陷进了肉里,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染红了身前的衣袍。
他们拼命运转体内的罡气,试图抵抗这股来自高维生命的碾压,可体内的经脉却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气血逆流,罡气紊乱,气海在瞬间崩碎,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无法凝聚。
其中两人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抵着青石板,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鲜血顺着额头流淌而下,随后便没了动静,只剩下身体偶尔的抽搐。
另外两人则直直地向后倒去,双眼瞪得极大,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与不甘,仿佛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苦修数十年的修为,竟然连对方一个眼神都挡不住。
不过瞬息之间,数十人尽数倒地,四名八品高手,尽数倒地气绝身亡。
整个月溪府的庭院中,只剩下沈惊鸿粗重而绝望的喘息声,以及他身上冷汗滴落的细微声响。
青石板上,尸体横七竖八地散落着,有的保持着冲锋的姿势,有的跪倒在地,有的仰面朝天,死状各异,却都透着同样的惊恐与不甘。
鲜血顺着石板的缝隙缓缓流淌,汇聚成细小的血溪,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刺鼻的血腥味,与庭院中残留的花香、安神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气息,令人作呕。
沈惊鸿僵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过地上的尸体。
每看一眼,身体便颤抖得愈发厉害,牙齿打颤,发出“咯咯”的轻响,像是寒冬里冻僵的人。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耗费巨大心力召集的高手,精心培养的死士,花费无数金银拉拢的八品化罡境强者,竟然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被李元汐一个眼神杀了个干净!
这还是人吗?
这真的是先天强者能做到的事情吗?
沈惊鸿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李元汐缓缓迈步,朝着沈惊鸿走去。
步伐轻缓,不疾不徐,却每一步都踩在沈惊鸿的心跳上,踩在他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月白长衫纤尘不染,与周围的血腥狼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神色依旧平静,漆黑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屠戮的不是数十条人命,只是路边的杂草,随手拔除,不值一提。
“你刚才说,要血洗这里?”
李元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清冷,如同寒冬的冰水,精准地浇在沈惊鸿的头顶,让他浑身都冒起了鸡皮疙瘩,连呼吸都几乎停滞。
沈惊鸿的最后一丝侥幸在这句话中彻底破碎。
双腿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双膝跪地,膝盖骨与青石板撞击,发出沉闷的声响,剧痛传来,他却浑然不觉。
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磕得鲜血直流,血水混合着冷汗,模糊了视线,他却丝毫不敢停歇。
一边磕头,一边语无伦次地求饶:“不……不敢了!李仙长饶命!李仙长饶命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狂妄,不该擅闯月溪府,不该觊觎配方,不该威胁七妹……求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命,饶我一命啊!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他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阴鸷与狂妄,没了皇子的体面与尊严,只剩下极致的恐惧与卑微。
额头的鲜血混合着冷汗,不断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片暗红,触目惊心。
他知道,自己的生死,只在李元汐的一念之间。
对方既然能轻易屠戮四名八品高手,要杀他,更是易如反掌,甚至不需要动手,只需要再释放一次神识威压,他就会像那些死士一样,瞬间毙命。
沈灵月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眼底没有丝毫波澜,更没有所谓的兄妹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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