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远听罢,脸上并无太多意外,只是眉头微蹙,叹息一声。
“此事我们苏家也接到飞鸽传书了,已派了人手和船只前去救援善后。”
“万幸听说伤亡不大,多是船体受损和财物损失,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那云水号……唉,是我一位族叔名下的产业,这次损失不小。贤侄仗义出手,救人性命,苏某在此代我那族叔,还有那些获救的旅客,谢过了。”
说着,又拱了拱手。
林风羽连忙还礼:“前辈言重了,同道遇险,出手相助乃分内之事。”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不过,苏前辈,我们在救援时,除了普通旅客和船工,还发现了几具……身着统一黑衣的尸体。观其打扮和身上残留的气息,似乎……并非寻常水匪。”
苏文远眼中精光一闪,捻了捻短须,同样以极低的声音回道:“贤侄眼力不错。此事颇为蹊跷,我们初步查验,那些死者……很可能是‘天枢阁’的人。”
“天枢阁?”
林风羽眉头一挑。
这个名字在这一带可谓臭名昭着,行事不择手段,掠夺资源,打压异己,甚至与一些邪道势力勾结,被许多正派玩家和本土势力视为毒瘤。
“他们为何要袭击一艘商船?而且看现场痕迹,战斗颇为激烈,甚至有宗师级力量参与的迹象……”
苏文远意味深长地看了林风羽一眼,缓缓道。
“更奇怪的是,在云水号出发前,竟有人匿名送来了一大笔银钱和数件价值不菲的奇珍异宝,言明是赔偿船资损失。”
“同时,还有一封语焉不详的信,暗示航途或有风险,让我那族叔早做准备,多派护卫。我那族叔起初只当是恶作剧或是有人示好,并未全信,只是出于谨慎,将船期提前了半个时辰,并暗中多安排了几名好手随船……现在看来,竟是有人提前知晓了这场截杀!”
林风羽心中一震。
他不动声色地问道:“看来,天枢阁此次兴师动众,甚至不惜得罪贵商会和苏家,目标恐怕并非船只财物那么简单。前辈心中……想必已有计较?”
苏文远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沉默片刻,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几不可闻:“那孩子……是该回来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林风羽何等聪慧,立刻明白苏文远指的是谁。
传闻中关乎“剑魔心冢”传承,!苏家内部,果然知晓此事,甚至可能一直在等待!
“苏家……准备如何处置此事?”
林风羽试探着问道。
苏文远脸上重新挂起了那温和却疏离的笑容,拍了拍林风羽的肩膀,岔开了话题:“贤侄一路辛苦,又行侠仗义,想必也累了。”
“这些琐事,自有我苏家处理。贤侄和青云剑宗的各位俊杰,还是先入庄歇息吧。剑池明日辰时正式开放,贤侄可要养精蓄锐,莫要错过了机缘。来人,引青云剑宗的贵客去听涛苑休息!”
立刻有一名机灵的苏家子弟上前,恭敬引路。
林风羽知道对方不愿深谈,便也不再追问,拱手道:“多谢前辈安排,那晚辈先行告退。”
跟着引路人,林风羽带着青云剑宗一行人,正式踏入了名剑山庄那沉重的玄铁大门。
门内又是另一番景象,亭台楼阁,曲径通幽,灵气似乎都比外界浓郁几分。
但林风羽的心思,却并不在此。
心中浮现那个叫沈青的家伙以及心中暗恋之人李桃庭,恐怕他便是沈剑心。
听闻李师姐重伤,林风羽暗恨自己不在场,若是在场哪怕拼的身死也绝不让李师姐受如此重的伤。
不过想想,等这次回去后,师门帮自己求得了一个在前往蜀山修习一年的机会。
到时候说不定就能见到李师姐,林风羽便有些心急如焚。
话又说回来,苏家的这个事情干系也不可为不大。
不过,这也是苏家自家的事,虽然可能干系到剑魔心冢那传说中的传承,甚至影响江南一带未来的势力格局和成千上万人的命运走向,但终究牵涉苏家百年基业与内部纠葛。
想来苏家那些老狐狸,也不敢轻举妄动,胡乱行事。
况且,林风羽目光扫过山庄内随处可见的、来自各方势力的身影,
‘盯着此事的人,可不止青云剑宗一家。悬空寺、听潮阁、浣花剑派……还有那些闻风而动的独行高手和野心勃勃的‘降命者’势力。苏家若真处理不当,只怕会引火烧身,自取灭亡。’
想到这里,他稍稍安心。
目前看来,苏家还是以稳定为主,举办剑池盛会,广迎宾客,便是表明一种开放态度。至于那“钥匙”和传承,恐怕还有的博弈。
就在林风羽思绪纷飞,即将随着引路人穿过前厅,前往客院之时,山庄正门之外,那喧闹的汉白玉广场上,异变陡生!
一道声音,骤然响起,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甚至传入了半掩的山庄大门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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