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王府的早餐和午餐,各人在自己院子里吃,只有晚餐才到中殿一起吃。
这个年代,航海依然危险,朱瞻墡很少离开台湾,每晚都是和刘婉宁、两个妾室、四个孩子一起在中殿的大圆桌上吃饭。
桌上的菜品按照各自的喜好轮流安排,刘婉宁偏爱清淡的菜式,两个妾室各自有不同的口味,朱瞻墡便让厨房分开准备,每人的碗碟里盛着不同的菜色。
刘婉宁坐在朱瞻墡左手边,两个妾室坐在右手边,孩子们坐在对面,由奶娘在旁边照看。
孩子们偶尔在桌上吵闹几句,刘婉宁轻声制止,妾室们各自低头夹菜,朱瞻墡坐在主位上慢慢吃着自己的饭,偶尔抬眼看看几个孩子。
睡觉方面,朱瞻墡也不委屈自己。
十五个晚上在刘婉宁那里住,两个妾室平分剩下的日子。
规矩定得明明白白,不需要争宠和宫斗那一套。
朱瞻墡也不需要,通过掌握自己的后宫来平衡前殿的文武官员;
福王府的文官武将都是靠能力和贡献升上来的,跟后宫的亲疏远近没有关系。
他定下规矩之后,三房之间渐渐形成了一种默契;
刘婉宁主内,管理着整个王府的日常事务和财务;
两个妾室各自负责自己的院子,每月按例领取月钱,需要采买东西或处理杂事就直接跟管家对接。
整个王府每隔两天朱瞻墡就用空间探查扫描一遍,确保没有任何害人的东西混进来。
刘婉宁从以前一个只负责家务的京城小官家长女,变成了福王府的王妃。
身份改变了,思维方式自然也改变了。
结婚五年,她也渐渐有了些政治头脑。
她知道朱瞻墡治下的人口,如果算上日本人和朝鲜人,已经有两千多万了,相当于大明总人口的一半。
这个数字让她对福王府的分量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平日里各司官员的女眷来王府走动时,偶尔会跟刘婉宁聊起一些朝堂和地方的传闻,她听了之后会在心里过一遍,有时候会挑一两条她觉得值得注意的告诉朱瞻墡,有时候就自己记着不往外说。
晚上吃完晚饭,女人们带着孩子各自回了院子。
朱瞻墡一个人清闲了半个小时,坐在中殿里喝了一盏茶,翻了翻桌上的报纸,然后起身往后殿主殿走去。
今天该去刘婉宁那里过夜。
到了主殿,宫女们已经备好了沐浴的用具。
天冷,浴桶里的水温刚好,冒着热气。
朱瞻墡脱了外袍泡进浴桶里,热水没过肩膀,他闭着眼靠在桶沿上放松了一会儿,宫女在身后替他搓了搓背,然后他站起来擦干身体换上寝衣。
刘婉宁已经坐在床上等着了,手里还攥着一本账册,见朱瞻墡上床便把账册放在床头:“给父皇、母后和两个嫡兄家的年礼我已经备好了,明天就装船发出。王爷还有什么交代的?”
朱瞻墡躺下来,把被子拉到胸口:“家事你做主就好。”
刘婉宁停了一下:“有个事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朱瞻墡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虽然太祖说了后宫不得参政,但提意见的权利还是有的。你只管说。”
刘婉宁的声音低了一些:“两个嫡兄家……”
朱瞻墡明白了她的意思:“我知道,一切水到渠成就好。”
刘婉宁没有继续追问,又换了一个话题:“年底了,女子作坊的掌柜来台湾汇报今年的收益,提到了年初台湾教育改革在大明引起了轩然大波。这个对我们福王府会不会影响不好?”
朱瞻墡问了一句:“那你觉得我改得好不好?”
刘婉宁想了想:“我一个内宅妇人,这些百年大计的事情,我看不明白。”
朱瞻墡又问:“你也经常坐车上街,你觉得现在台北怎么样?”
刘婉宁坐直了一些:“钢铁厂、水泥厂、玻璃厂迁走之后,台北空气都好了很多。房子也越来越高,我看到很多四层的楼房。房子建那么高,不会倒塌吗?”
朱瞻墡给她解释了几句钢筋混凝土的原理,说只要结构做得对就不会倒,不用担心。
台北的居住用地越来越紧张,随着钢筋混凝土技术的普及,朱瞻墡下令建造了一批四层高的单元楼,解决了部分住房问题。
既然技术允许了,商家们也纷纷把自己的酒店、商场等营业场所建成了四层的楼房。
那些新建的楼房沿着主街排列,一栋接一栋,立面上开了成排的大窗户,采光比老式的平房好了不少,楼下是商铺,楼上是住宅,街道两侧的天际线比几年前高了整整两层。
朱瞻墡又补了一句:“对了,给你娘家的年礼也是这次一起送去京城吧。”
刘婉宁应了一声:“嗯,是一起。”
朱瞻墡说:“多备些实用的,银票也送上一份。”
刘婉宁摇了摇头:“父皇照顾,给我父亲又升了一级,还赐了子爵,大弟弟也在朝鲜做事,家中日子现在富裕起来了,王爷不用为我娘家分心。”
朱高炽给刘家赐了爵位,就是认可了刘家作为外戚的身份。
张妍做太子妃时,张家的爵位是伯爵。
给刘家赐子爵,也是按规矩来的。
朱瞻墡侧过身来:“那我就不分心,全心全意陪伴王妃。”
说完吹灭了床头的灯火,帐幔在黑暗中垂落下来。
五年生了两个孩子,开发了三年,现在的刘婉宁已经不再羞涩;
但从小受的教育也无法让她全然放开,既想靠近又有所收敛,像是一个矛盾体。
朱瞻墡表示,这样玩起来也别有一番乐趣。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渗进来,把帐幔的轮廓映在墙上,随着朱瞻墡的发力,轻轻晃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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