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一路上他也发现了不少汉奸的家。
那些替日本人办事的人,住的地方比普通百姓好了不少,屋里藏着各式各样的值钱东西——银元、金条、首饰、古董字画,堆得满坑满谷的。
枪支弹药也不少,有人家里藏着勃朗宁手枪,有人家里藏着毛瑟步枪,甚至还有人家里藏着一挺轻机枪和一整箱子弹。
贾有才每次经过那些人家的时候,都会顺手收取一些东西进空间——两三根金条、十几块银元、几把手枪、一两盒子弹。
数量不多,每回就取一点点,让那些汉奸自己也察觉不到少了什么。
他自己不缺这些东西。
空间里的储备足够他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但他总想着,万一哪天那些潜伏人员需要武器或者资金呢?
战争年代,一颗子弹、一块银元,关键时刻可能就是一条命。
有备无患吧。
四月初的一个傍晚。
天快黑了,街上行人已经稀稀落落。
贾有才照常从安德堂出来,沿着东四北大街往家走。
走了大约一刻钟,经过一条巷子口的时候,他习惯性地把空间探查打开,六十米的扫描范围一下覆盖了周围的几座院落。
然后他的脚步微微一滞。
巷子深处第二座院子里,他认出了那个地方——一个替日本人做事的汉奸的家,平日里负责给城里的鬼子军官安排吃住和招待。
贾有才路过这里几次了,每次都能扫到屋里堆着不少好东西。
今天不一样。
堂屋里的八仙桌上摆着酒菜,四个人围着桌子坐着。
一个穿着土黄色军装的日本军官坐在主位,肩章上有一条杠和两颗星——中尉。
旁边坐着两个年纪更轻一些的,肩章上只有一条杠和一星的——少尉。
对面坐着那个汉奸,满脸堆笑地在劝酒布菜。
贾有才保持着原来的步伐,不快不慢地继续往前走。
空间探查里,那四个人的一举一动都清清楚楚。
过了一会儿,那个日本中尉站起来,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句什么,伸了个懒腰,应该是要去方便。
汉奸立刻起身,陪着笑脸领着他往外走,穿过堂屋的门,沿着走廊往院子角落的厕所走去。
厕所门很小,木板的,上面涂着一层暗红色的漆。
汉奸在门口站住了,做了个的手势。
那个中尉推开门走了进去,然后把门从里面关上了。
门合拢的那一瞬间,贾有才的念头动了。
厕所里的那个日本中尉——连人带衣服带靴子带腰间的手枪——凭空消失了。
下一秒钟,那个日本中尉又出现在了原地。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
在外面的汉奸看来,他家的客人只是进去上了个厕所,里面的动静他什么都不会察觉。
厕所的木门关着,隔着一层木板,他只能听到里面好像有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像是有人不小心撞到了墙壁。
但汉奸没有多想,只是站在门口等着。
贾有才保持着原来的速度继续往前走,脚步不快不慢,跟平时完全一样。
他的空间探查里,厕所里的那个日本中尉已经歪倒在了地上。
活物进空间即死——这是他早就知道的空间规则。
那个中尉如今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心脏停止跳动,呼吸完全消失,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在厕所的角落里,脑袋歪向一侧,眼睛半睁着,死气沉沉地看着前方。
贾有才继续往前走,拐过前面的街角,消失在巷子的阴影里。
身后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嘈杂声,像是有人发现了什么异常。
他没有回头看。
这一晚他回到95号院的时候,比平日慢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他在中院的井台边洗了把手,回屋吃饭,脸上的表情跟平时没有两样。
王翠兰端菜上桌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当家的,今天回来晚了些。
路上碰见个熟人,说了两句话。
他没有撒谎,确实碰见了。
只是碰见的那个熟人,已经不会说话了。
吃完饭,把两个孩子哄睡之后,贾有才从墙角摸出了那个装着散酒的瓶子。
那是上回何大清剩下来的,瓶底大约还有二两多的样子,他一直没动,今天倒是想喝两口了。
他给自己倒了一碗,端起来慢慢抿了一口。
酒是粮食烧的,度数不高,入口有点糙,但咽下去之后暖洋洋的,从胃里往外冒热气。
他端着碗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黑洞洞的夜色,心里什么念头都没有。
碗里的酒喝完了,他放下碗,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然后脱衣上床。
王翠兰已经睡着了,呼吸绵长。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她露在外面的肩膀盖住,然后平躺着闭上眼睛。
空间首杀,就这么完成了。
特别的感觉,没有。
只是有一丝小兴奋。
那个中尉穿着军靴踩在北平的街面上,腰里别着手枪,嘴里说着他听不懂的日语,在这座属于中国人的城市里颐指气使——让他在一个汉奸的厕所里悄无声息地死去,已经是体面的结局了。
贾有才翻了个身,把手搭在王翠兰的肩膀上,感觉到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中衣传过来,温温的,像冬日里拢着的一盆炭火。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喜欢综影视:百般滋味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综影视:百般滋味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