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段时间,贾有才每天早上挑水去中院,碰到王翠兰的次数明显多了。
刚穿越过来那一两周,一周也就碰上一两次。
最近是每天早上都能碰上,而且时间掐得刚刚好——他总是挑完最后一趟水的时候,王翠兰恰好提着铜壶出来打水。
而且王翠兰看他的眼神,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是礼貌性的轻轻一点头,面无表情,目光一扫就过去了。
现在她会多看他一两眼,偶尔点头,脸上有时还带着微笑。
贾有才,一直都知道,王翠兰是个聪明女人。
她天天在老聋子身边伺候,老聋子的心意她肯定揣摩出了一些;
年后要给小有子配婚,配的是张小花;
但张小花已经给了易中海,那配给谁?
只剩下王翠兰了。
所以王翠兰看贾有才的眼神,多了一层审视的意味;
她在打量他,看这个人值不值得托付终身。
而现在的贾有才,其实不差。
一米七三的个头,在这个年代算大个子了。
身形挺拔,肩宽背直,最近体质增强后肌肉线条也出来了;
挑水劈柴的时候那股子利落劲儿,一看就是能干活的好身体。
关键还是气质。
一个十七岁的杂役,不卑不亢,不急不躁,做什么事都稳稳当当。
眼神干净,说话和气,没有那种底层人常见的畏缩和谄媚。
吸引王翠兰这个十五岁的小姑娘,绰绰有余。
————
除夕这天下午,院子里的气氛比平时热闹了许多。
何大清从早上就开始在厨房里忙活,案板上剁肉馅的声音咚咚咚地响了半个时辰。
易中海被叫去帮忙洗菜择菜,张小花也被容婶拽着去擦桌子摆碗筷。
福伯指挥着贾有才把各屋的灯笼都换上了新的红烛。
年夜饭时,正房那间最大;
老聋子、福伯、容婶在里面吃年夜饭。
王翠兰在正房伺候,布菜倒酒;
偶尔被容婶塞一块肉到嘴里,抿着嘴笑。
厨房里摆了一桌;
何大清做了六个热菜,四荤两素,再加两个凉菜,还有一个汤。
福伯还特意拿了一坛白酒过来,让他们几个年轻人喝。
何大清、易中海、贾有才,三个男人围着灶台边的小桌坐下。
张小花坐在易中海旁边,穿着新棉衣,头发也梳得整齐了几分,但吃饭的习惯还是改不了。
菜一上桌,她的筷子就伸得飞快;
夹菜频率明显比其他人高,嘴里还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油点子溅在桌面上。
易中海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侧过头,瞪了张小花一眼。
张小花被他这一眼瞪得筷子顿住了,嘴里的吧唧声也停了;
低下头,开始细嚼慢咽。
贾有才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嘴里。
看来易中海这两个月没少调教张小花。
一个瞪眼就能让她收敛,说明规矩已经立住了。
虽然张小花骨子里还是那副懒馋的模样,但至少在饭桌上知道收敛了。
何大清给三个人都倒上酒,端起碗:今天是年三十,来,喝一个。
三只粗瓷碗碰在一起。
贾有才喝了一口。
酒是粮食烧的,四十度左右,入口有点辣,但咽下去后暖洋洋的,从胃里往上冒热气。
他夹了一筷子菜,慢悠悠地吃着,偶尔应和两句何大清说的吉祥话。
何大清酒量一般,但喝得急,两碗下去脸上就红了,话也多了起来。
易中海酒量稍好一些,但也在慢慢喝,偶尔接何大清的话茬。
一坛酒两斤,三个人分。
贾有才,喝了半斤左右的时候,觉得刚刚好——微醺;
浑身暖洋洋的,脑子清醒。
他把酒碗放下,开始专心吃菜吃饺子。
何大清不乐意了:小有子,你这就没意思了。两斤酒,一人不到七两……
贾有才打断他:福伯交代过,过年要把门看好。再喝晚上睡迷糊了,不安全。
何大清撇了撇嘴,但也没再劝。
易中海在旁边打了个圆场:大清,咱们哥俩喝。
他给何大清又倒了一碗,两个人碰了一下。
贾有才自顾自地吃着饺子。
猪肉大葱馅的,皮薄馅大,蘸着醋吃,一个接一个。
这副身体正年轻,胃口好得很,吃了两碗饺子还觉得意犹未尽。
何大清和易中海越喝越热闹。
两人从院子里的琐事聊到北平城里的新闻,又从新闻聊到各自的将来,脸红脖子粗的,嗓门也越来越大。
贾有才一边吃一边看着,余光注意到一件事。
何大清,这小子不老实。
他好几次在喝酒的间隙,眼角余光偷偷往张小花的方向瞥。
易中海没注意,还在自顾自地说话,但贾有才看得清清楚楚。
那眼神不太对。
那天晚上抓奸的时候,何大清也是挤在门口看到了现场直播的。
张小花十六岁的身体,何大清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有些画面看过就忘不了。
贾有才把最后一个饺子塞进嘴里,擦了擦手,站起来。
我吃好了。他拍了拍衣裳,回去看门。你们俩慢慢喝,过年嘛,喝痛快了。
何大清醉醺醺地冲他摆了摆手,易中海也点了点头。
贾有才转身出了厨房,穿过前院回了门房。
他没有用空间探查去关注厨房里后续发生了什么。
何大清会不会玩个——嫂子就酒,越喝越有;
那是他们的因果,跟他没关系。
贾有才,只抓主要矛盾;
其他的旁枝细节,让剧情自己推动。
贾有才回到门房,把炭盆点上,坐在床沿上。
窗外传来零星的鞭炮声,远远近近的,在冬夜里显得格外清脆。
这是1931年的除夕,再过几个月,九一八事变就要发生了,整个东北会陷入战火,然后华北也会跟着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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