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惊鸿居士”这个名号,云昔心底莫名涌上一层即视感,恍惚间似是在哪里听过一般。
只是她可不记得,自己有认识或者听说过,拥有这个名号的修士。
惊鸿也不是什么特别的词语,没准是和其他东西串了,比如许黄的惊鸿一面什么的……
柳下闻瑶琴,起舞和一曲。
天命惊鸿……
不好,不小心踩到了音响。
云昔赶紧暂时屏蔽了这一段记忆。
免得到时候一边打,一边脑子里放音乐。
惊鸿居士身上罩着一件宽大暗沉的黑袍。
脸上未施粉黛,一张极为普通的脸,暴露在人前。
这种大众脸,丢在普通的人群里,估计转瞬就找不到人了。
可这里是极乐岛,不管长相如何,只要没有化妆,就极为惹眼。
这种人,一般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鲁莽的菜鸟,要么是有两把刷子的家伙。
当然,云昔还知道,有第三种可能。
就是和她一样,用了易容伪装的法门。
能够在极乐岛上用易容,而没有被抓出来,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诸多念头在云昔心底一闪而逝,不管怎么样,只要他站上了擂台,那就只有一个字,战!
惊鸿居士抬手一把扯下身上的黑袍,扬手一抛,漆黑衣袍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径直落向下方的观众席。
动作利落潇洒,隐隐带着几分高手的气场。
然而这份气度,终究是被他过于普通的容貌拖了后腿。
观众席上只响起了几道稀稀拉拉的掌声,那件落下来的黑袍,也被众人你推我攘。
“他给你的。”
“不,肯定是给你的。”
“长这么丑,还叫什么惊鸿居士,真是的。”
一路拉扯,黑袍最终落到了金不换手中。
她没有再传递,而是收进了储物空间。
万一这什么“惊鸿居士”真是什么大人物,或者以后发了,没准这袍子就能卖出高价。
反正也是白得的,不要白不要。
惊鸿居士将台下众人的表现尽收眼底,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一群井底之蛙,还不如一只狗来的有见识。”
要不是他不想暴露身份,这群人怎么敢在他的面前,展露出如此言语与姿态。
算了,跟一群蝼蚁计较什么,惊鸿居士压下心中的不耐。
他抬眼望向对面的云昔,语气带着十足的傲慢,“今日,便让我来称一称你的斤两,你若能与我打成平手,不……”
惊鸿居士顿了顿,觉得这可能还是太难了,改变了说辞,“若能在我手下撑过一炷香的时间,我便会主动认输,并给你一个天大的好处。”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无论是擂台之上的云昔,还是台下围观的万千看客,皆是满心无语。
虽然惊鸿居士登场的姿态,有几分绝世高手的风范。
可配上那张平平无奇的面容,再加上这故作高深、极度张扬的发言。
瞬间让所有人都站到了云昔的这一边。
甚至恨不得以身代之,把这个家伙打一顿。
装,实在是太装辣!
众人空前团结,纷纷为云昔助威。
“狐狸小姐加油!快把他狠狠的揍一顿!”
“一定要对着脸打!看他还敢不敢狂妄!”
云昔平静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个笑容,“我会的。”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牛头,语气轻快。
“可以开始了吗?我已经迫不及待要揍他一顿了。
“有自信固然是好事,可若是太过自负,便是看不清自身深浅,容易栽跟头。”
惊鸿居士淡淡瞥了云昔一眼,好似在劝告。
牛头也不想再听这家伙的话了,当即敲响擂鼓,高声宣告,“本场比试,开始!”
话音落地的刹那,云昔的身影骤然动了。
她身姿轻盈如絮,脚下灵力踏空,身形化作一道纤细青影。
几乎在眨眼之间,便掠至惊鸿居士身前。
手中的墨色长剑裹携着凌厉剑气,直刺对方要害。
面对骤然袭来的攻势,惊鸿居士丝毫不慌。
他反手取下后背背负的重剑,那剑身宽厚如门板,被他单手持握,稳稳竖在身前。
“铛——!”
沉重的金铁交鸣声轰然炸响,剑气激荡起层层气浪,席卷整个擂台。
云昔收剑后撤半步,眸光微微沉凝。
自己这一剑虽然只是试探,但也用了至少三分力,
再加上墨饕剑锋利的刃身,寻常兵器根本招架不住。
可对方这柄重剑之上,竟连一道浅浅的痕迹都未曾留下。
拥有如此宝剑,虽然不知道这位惊鸿居士的实力如何,但他的财力一定不俗。
而一般来说,实力和财力其实是成正比的。
格挡住云昔后,惊鸿居士发起反击。
他手腕猛地发力,沉重的巨剑裹挟着磅礴灵力横扫而出。
剑势刚猛霸道,裹挟开山裂石的威压,直直朝着云昔而去。
云昔手中的墨饕剑,在长剑里分量不算轻,可和对方这柄巨剑一比,就小巫见大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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