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面带着疑惑拿起令牌,只扫一眼,脸色骤然一变。
这是刑天大人的信物,夏之令。
此令极少向外发放,正统的获取途径,便是在死亡斗场打上百场连胜,拿到百战王的头衔。
只有寥寥数枚,是刑天亲手赠予旁人。
马面心中的第一想法就是,这令牌多半不是云昔自己挣来的,怕是她某位长辈的物件。
他神色一正,开口提醒,“姑娘,夏之令仅限持有者本人使用。
若是冒用他人令牌被查出来,令牌会直接收回,还要追究责罚。”
云昔淡淡开口,“是刑天亲手交给我的。”
马面眼睛猛地睁大,满脸不敢置信。
“刑天大人为何会将此物赠予你?”
“我跟他打了一架。”云昔说得轻描淡写。
这话落到马面耳中,如同惊雷。
刑天大人可是欢喜真君座下四大使者,死亡斗场真正的掌管者,实打实凶名在外的强者。
寻常修士能从他手下保住性命已是天大的运气。
打完一架还能得到他送出的夏之令,这事简直闻所未闻。
想起昨日闹出的动静,马面忽然灵光一闪。
他瞪大双眼看向云昔,“莫非……昨日郊外,和刑天大人交手的人,就是您?”
云昔坦然点头,并不遮掩,“没错,是我。”
那场打斗有不少修士亲眼目睹,马面心里有数,料定云昔不会在此事上撒谎。
他拿着令牌,看向云昔的目光彻底变了,敬畏之中藏着几分惊惧。
旁边围观的修士,方才只看见王麻子莫名倒地,还摸不清底细
两人对话听入耳里,瞬间炸开了锅。
一道道视线齐刷刷投向云昔,有惊疑,有好奇,也有掩饰不住的忌惮。
方才还跪在地上抱着脑袋的王麻子,原本心底还憋着一股报复的念头,盘算着之后找机会找回场子。
听清夏之令和刑天的名号,那点心思瞬间荡然无存,巨大的恐惧席卷全身。
他连滚带爬,屁滚尿流地挤出人群,头也不敢回地逃了。
而那个脸上布满圈圈纹路的修士,眼睛亮得吓人,眼神炙热地牢牢盯住云昔
心底燃起强烈的战意,巴不得立刻上前,和她痛痛快快打上一场。
马面恭恭敬敬双手捧着令牌,递回云昔面前,并说道:“您的实力毋庸置疑。
只是斗场自有规定,不可能让您平白拿走一件藏品。”
“我知道,所以需要我做些什么?”云昔平静问道。
马面略一斟酌,开口说道:“我打算向上申请。
专为您开设一处专属擂台,需要您守擂三日。
三日之内,不论什么修士,皆可上台挑战。
只要您能守住擂台撑满三日,就能获得进入密库自选藏品的资格。”
“是连续三天全天守擂?”云昔开口发问。
这种无差别接战的守擂,风险甚至比打上百场连胜还要棘手。
马面连忙摇头解释,“并非全天鏖战。
每日擂台只开放四个时辰,上午两个时辰,下午两个时辰。
剩下的时间您可以下场休整、调息疗伤,恢复灵力伤势。”
云昔心里暗忖,这样倒是好多了,谈不上轻松,可难度确实下降不少。
她抬眼看向马面,开口问道:“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守擂?”
马面回道:“这事算得上一桩大事,斗场上下还需好好筹备一番。
您给我一处传讯地址,等一切安排妥当,我便会传信通知您前来开启守擂。”
云昔留下了掷珠馆的地址。
马面心底又是一阵震惊
她竟然和藏奇大人也关系匪浅。
只是为何从前从未听说过此人?
几桩事情摆在一块儿,只叫他觉得云昔越发高深莫测。
“不知姑娘打算用什么名号守擂?”
云昔略一思索,开口说道:“就叫狐狸。”
马面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实在抱歉,单一个狐狸早就被人注册占用了。
斗场内还有红狐狸、白狐狸、九尾狐等等,各式各样带狐狸的名号。”
云昔额头上冒出几道黑线,真是捅了狐狸窝了。
她想起藏奇对自己的称呼,干脆说道:“那就叫狐狸小姐。”
马面愣了一下,连忙翻查名册核对,“这个名号倒是没人用过,可以登记备案。”
他心里暗自嘀咕,这名号实在算不上威风霸气。
没有斗场斗士那种狠厉的气场,反倒带着俏皮可爱。
不过没准这样的反差萌,能够带来更多的看客。
把报名事宜办妥之后,云昔没有立刻离开。
她径直走向牛头的位置,打算买一张门票进到场内看一看。
见她迈步走来,原本排在队伍里看热闹的修士,齐刷刷往两边闪开。
如同摩西分海一般,硬生生腾出一条通路。
云昔本打算老老实实排队,见到这般光景,心底一哂,却也没有故作推辞。
她走到牛头跟前开口问道:“今天有哪些比较精彩的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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