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就算不用那招,我也能轻易打败你。”云昔语气淡然,尽显底气。
鲨强以为自己的判断没错,心中恐惧消散大半,鱼尾一摆,再次发动攻势。
上次在寝宫空间狭小,他诸多招式无法施展。
此番在开阔的墓园,鲨强自认定能将云昔斩杀。
“鲨恶斩!”
他双臂骨刃交叉斩出,两道凌厉的刃气交错成十字,撕裂海水,直逼云昔面门。
云昔脚步微移,身形侧转,那十字刃气便擦着她的衣角掠过,在身后炸开一片泥沙。
“鲨卷风!”
鲨强双臂挥舞,骨刃搅动水流,一道巨大的漩涡从云昔脚下升起,企图将她绞杀其中。
云昔双目一扫,手中青霄剑在漩涡某处轻轻一点。
那漩涡还没来得及成形,便轰然溃散,化作寻常水流,无声无息地散去。
云昔的衣袂在海水中轻轻浮动,连一粒沙土都未沾身。
两招失利,还是被这么轻描淡写地化解,鲨强心中越发不妙。
他布下的结界撑不了太久,原以为能轻松解决,没想到云昔如此难对付。
战局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
鲨强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全身血液如同热油开始沸腾起来。
“燃血秘术!”
周身气息暴涨,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骨刃连斩,攻势如暴风骤雨般倾泻而下。
云昔单手握剑,姿态悠闲,每一剑却都恰到好处地格挡住了鲨强的攻击。
鲨强越打越急,招式越发凌厉,骨刃与青霄剑碰撞出密集的金铁交鸣声。
可无论他如何变换角度、如何催动秘术。
云昔始终轻描淡写,那柄剑就像一面铜墙铁壁,将他所有的攻势尽数化解。
他甚至感觉,云昔根本没出全力。
她只是在看,在看他的招式,在看他的极限,像是在欣赏一出乏善可陈的戏。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强到这般地步?”
时间到了,秘法反噬,鲨强跪在地上,口吐鲜血,满脸不可置信。
他用尽全力,招式齐出,却连云昔的衣角都没碰到。
此刻,鲨强心中有些后悔。
这是他的私事,更何况还是为了仇敌之女,要是被知道了族人一定会失望。
所以他自觉心中有愧,便连一件保命的底牌都没带,就这么孤身前来报仇。
原以为事情很简单,没想到会落到如今这般田地,任人宰割。
“游戏到此为止。”云昔垂眸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告诉我,贝珍的尸首,是不是你带走的?”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鲨强脑子飞速运转。
云昔为何执意要找贝珍的尸身?她明明已经解开了双鱼的束缚,恢复本身。
难道是觊觎神器的力量?没错,双鱼神器妙用无穷。
这个贪慕虚荣的家伙,一定还想假冒贝珍,去中宫享受荣华富贵。
鲨强自以为明白了云昔的心思,心中不屑,却也不敢放狠话。
眼下活命才是最重要的,他还有宏图霸业未完成。
只能暂且对不起贝珍了,等他日成了南宫之主,定会为她报仇。
“阿珍的遗体被我藏在别处了,只要你放我走,我就告诉你藏匿之地。”鲨强开口妥协道。
若不是云昔身怀破妄之力,还真会被他的谎言蒙骗。
云昔试探道:“贝珍的尸体,到底是不是你带走的?”
“是我!真的是我!”鲨强生怕云昔不信,还将盗墓之事详细讲出。
云昔微微点头,察觉到他此番并未说谎,结合之前的追问,瞬间得出结论。
“你把贝珍的遗体,带在身上了?”
“怎么可能!”鲨强脸色骤变,矢口否认。
这是他活命的最后筹码,绝不能暴露。
“阿珍被我安置在一个极为隐秘的地方,只有我一人知晓。”
云昔轻轻摇头,语气满是嘲讽,“你身上谎言的味道,实在太过刺鼻。”
话音落下,她执起青霄剑,手腕轻挥。
一道凌厉的剑气闪过,鲨强的头颅瞬间冲天而起。
他脸上还定格着惊愕与不解,至死都想不明白,云昔为何突然对他下杀手。
云昔俯身,在鲨强的尸体上翻找出一个小巧的布袋子。
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些灰白色的粉末。
难道这是贝珍的骨灰?
她微微蹙眉,都变成这般模样,那咒语还能起效吗?
忽然,云昔摸到布袋里有一个硬物。
她调整位置,将其取了出来。
是一枚蓝色的小鱼吊坠,与项链上那枚,正好互相呼应。
云昔眼睛瞬间一亮,这是双鱼神器的另一半。
她立刻再次念诵咒语,“双鱼归位,形魂复初,以我之血,还我之躯……”
蓝色小鱼瞬间绽放出璀璨的蓝光,径直融入她胸前的项链之中。
双鱼合璧,严丝合缝地拼成一个圆。
双鱼缓缓转动,紧接着,浓郁的蓝光将云昔全身笼罩。
束缚她许久的神器之力,终于彻底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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