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阎解旷找了个机会,跑到城东一家公用电话站,给大哥阎解成打了个电话。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联系阎解成。
电话那头,阎解成的声音有点惊讶:“老三?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哥,我想跟你聊聊。”
“说。”
阎解旷深吸了一口气.........阎解旷顿了一下,组织了下语言:“哥,我想好了。等手艺再稳一点,我想.........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出来?你是说.........”
“嗯。跟你和二哥一样。”
阎解成笑了一声:“行。你终于想通了。”
“但我不急。”阎解旷赶紧补了一句,“师父这边刚给我开工资,我想再学几个月,把硬菜都学会了再说。”
“对,这个思路对。”阎解成说,“你手里有真本事,出去才有底气。不然就跟我和老二一样,到了人家家里啥也不会,只能受气。”
“嗯。”
“我这边帮你留意着。不过你也别把话说死,先看你师父那边是什么意思。你师娘不是透过口风吗?”
“我知道。两条路我都在想。”
“行。”阎解成说,“不管走哪条路,你记住一点.........别让老头子知道。他要是知道了,肯定又得闹。”
“放心,我有分寸。”
挂了电话,阎解旷站在电话站门口,长长地吐了口气。
这一步,总算迈出去了。
不管将来怎么选,他已经不打算回到那个家里了。
阎埠贵那个人,把每个儿子都当成赚钱的工具。他不想当第三个被算计到死的人。
“走自己的路。”阎解旷攥了兜里那几块钱,转身往饭馆走去。
.........
前院,阎家。
深夜。
阎埠贵又失眠了。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事。
老大走了。老二走了。就剩个老三,在外面当学徒。
“他会不会也.........”
每次想到这个可能,阎埠贵就觉得心口一阵发紧。
“不会。”他在黑暗里睁着眼,“解旷不一样。他给我寄钱了。他还知道惦记家里。”
但另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老大老二走之前,也没表现出要走的样子。”
阎埠贵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到头上。
三大妈被他翻来覆去闹醒了,迷迷糊糊地说:“又睡不着?别想了。”
“你不懂。”
“我怎么不懂?”三大妈翻过身来,“你就是自己作的。当初要不是你贪那二百块钱,老大能走?老大走了,老二能学样?”
“你闭嘴!”
三大妈哼了一声,不说了。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阎埠贵睁着眼,一直到天亮。
何雨庭最近变得更谨慎了。
每次进空间,他都会提前确认家里人都睡了,门窗关好,才进去。出来之后,也会第一时间检查有没有异常。
空间里的咖啡树第二批果子正在挂果,预计外面再过十来天就能成熟。
榴莲树上的果实也越来越大了。表面的刺已经完全硬化,颜色从青绿开始转黄。何雨庭捏了捏果柄,还没到脱落的程度。
“再等等。第一颗熟了,我先尝尝。要是品质好,就可以考虑怎么往外放了。”
他在空间里巡视了一圈。
畜牧区那边,鸡鸭数量已经很可观了。牛也养了好几头。这些东西短时间内不打算动,先蓄着。
灵泉那边,水量充足。他舀了一小壶带出来,准备兑在孩子的洗澡水里。
从空间出来,何雨庭轻手轻脚地回到床上。于莉在旁边睡得正香,两个孩子也安安静静的。
他躺下来,盯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
工业部大领导要见他的事,李副厂长说了可能这个月。他得准备好几样东西.........
第一,咖啡。这是已经验证过的敲门砖。再备一罐。
第二,一套完整的说辞。关于“南方战友试种”的故事,得编得滴水不漏。地点、时间、产量、困难.........每一个环节都不能有漏洞。
第三,态度。不能太殷勤,也不能太冷淡。要让对方觉得他是个“有能力、有渠道、但不张扬”的年轻干部。
何雨庭在心里过了一遍,觉得没问题了,这才闭眼睡去。
.........
第二天上班。
采购科的例行晨会结束后,何雨庭把赵东来叫进了自己的小办公室。
“东来,有个事交给你。”
“您说。”
“最近帮我留意一下,厂里有没有什么跟南方农场或者农业试验相关的消息。比如哪个单位在搞什么试种项目,或者有什么政策文件之类的。”
赵东来愣了一下:“这.........跟咱们采购科有关系吗?”
“有点关系。”何雨庭没多解释,“你打听到了跟我说一声就行,别到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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