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这也叫酒席?”
许大茂夹了一筷子白菜,撇着嘴小声嘀咕。
“知足吧,有口吃的就不错了。你还指望阎老抠能给你上山珍海味?”旁边的人说道。
虽然菜不怎么样,但大家也都饿了,一个个狼吞虎咽,吃得倒也热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眼看着都快十二点了,院里的人开始犯嘀咕了。
“哎,怎么光见新郎官,不见新娘子啊?”
“是啊,这都什么时候了,新媳妇怎么还不露面?”
“没错,老阎儿媳妇长什么样子,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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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此刻都十分好奇。
“老阎,你儿媳妇呢?”
刘海中扯着嗓子喊道。
阎埠贵喝了点酒,脸红扑扑的,他站起来,打着哈哈说:“哎呀,大家别急,别急。我那儿媳妇,身体还没好利索,今天不方便过来。我们家解成啊,一会儿吃完饭,就直接去亲家那边了!今天晚上,就在那边洞房!”
这话一出,全院哗然。
“什么?新娘子不来?”
“结婚办酒,新娘子不到场,这叫什么事啊?”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次听说这种奇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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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此刻都诧异的看向阎埠贵一家。
阎埠贵此刻有着一丝尴尬,不过想到到手的好处,他觉得这些尴尬有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许大茂更是阴阳怪气地说道:“阎老师,您这办的是哪门子喜酒啊?该不会是你那亲家,是不是压根就没打算来啊?”
在场的众人此刻都是这么认为的。
不然也不是现在这个情况。
“你胡说八道什么!”阎埠贵被他说得有些下不来台,梗着脖子喊道,“我亲家那是工作忙!再说了,我们这叫新事新办!不搞那些旧社会的繁文缛节!”
阎解成也在旁边帮腔:“就是!我媳妇身体不舒服,当然要在家里好好歇着!等我过去了,正好可以照顾她!”
他穿着一身新做的蓝布衣裳,胸前还戴着一朵大红花,满脸都洋溢着即将当新郎的喜悦。
他对新娘子今天没来,一点都不在意。
在他看来,只要人是他的,工作是他的,房子是他的,就比什么都强。
何雨庭在自己家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冷笑。
这阎家父子,真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典范。
这苏家也真是高明,用一个“身体不适”的理由,就把所有人的嘴都堵上了。
酒席在一种诡异而热闹的气氛中继续着。
大家虽然心里都觉得这事儿不靠谱,但嘴上还是说着恭喜的话,一杯接一杯地给阎埠贵和阎解成灌酒。
很快,阎解成就被灌得晕晕乎乎,找不着北了。
酒席散后,苏家派来接亲的人也到了。还是那辆板车。
苏父没来,来的是两个看着像工人的年轻人。他们说是苏父的同事,特地来帮忙的。
阎埠贵和三大妈把喝得醉醺醺的阎解成扶上板车,还一个劲儿地叮嘱他:“解成啊,到了那边,要好好对你媳妇,要孝顺岳父岳母,知道吗?”
阎解成含含糊糊地应着。
板车吱吱呀呀地走了,带走了阎家的大儿子,也带走了阎埠贵和三大妈发财的希望。
看着板车消失在胡同口,三大妈又忍不住掉了几滴眼泪。
阎埠贵则忙着收拾残局,他一边收拾,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这顿酒席,连买菜带买酒,拢共花了不到八块钱。那五十块钱,他净赚了四十二块!
再加上那两百块的安家费,他阎家,这么一下子就赚到了两百四十二块的巨款了!
想到这里,他所有的离愁别绪都烟消云散了,只剩下对金钱的渴望。
他哼着小曲,觉得今天的太阳,格外的明媚。
板车吱吱呀呀,一路颠簸。
阎解成躺在车上,被冷风一吹,酒醒了大半。
他睁开眼,看着头顶移动的树影和电线,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他马上就要有自己的家了,一个宽敞明亮,比父母那鸽子笼好一百倍的家。
他马上就要有自己的媳-妇了,一个皮肤白净,梳着大辫子的漂亮媳-妇。
他马上就要有自己的工作了,一个在食品厂的铁饭碗,以后吃穿不愁,还能在院里人面前扬眉吐气。
他越想越美,忍不住“嘿嘿”地笑出了声。
拉车的两个年轻人听到他的笑声,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同情,又像是嘲笑。
“兄弟,高兴傻了?”其中一个开口问道。
“嘿嘿,高兴,高兴!”阎解成从板车上坐起来,掏出兜里的香烟,递了过去,“两位大哥辛苦了,抽根烟。”
那两人也没客气,接过烟点上,一边拉车一边闲聊。
“兄弟,你跟苏清……以前认识?”
“不……不认识。”阎解成喝了酒,脑子有点慢,实话脱口而出,但马上又反应过来,改口道,“啊,认识,认识!我们是自由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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