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也不管别人信不信,背着手,哼着小曲,扭头回屋了。在他看来,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钱马上到手了,这才是实实在在的!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轧钢厂下班了。
何雨庭骑着自行车回到院里,刚停好车,于莉就迎了上来。
“回来了?”于莉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顺口说道,“你猜今天院里出了什么新鲜事?”
“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阎家的那点破事吗。”何雨庭笑着说。
“你都知道了?”于莉有些惊讶。
“早上不就闹得满城风雨了吗。”何雨庭推着车往家走,“怎么样?他那个亲家来了?”
“来了,提着鱼和肉来的,出手可大方了。”于莉把下午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何雨庭学了一遍,“……最后定了三天后办酒席,就在院里。他那亲家给了五十块钱呢。”
“五十块?”何雨庭挑了挑眉,“这苏家还真是下了血本了。”
“可不是嘛。不过最奇怪的是,三大妈想看看儿媳妇,被他那亲家给拦住了,说是腿伤了,得养着,让三天后再去看。”于莉说道。
“腿受伤了?”何雨庭停下脚步,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细节,印证了他早上的猜测。
“对啊,说是摔的。”
“哪有这么巧的事。”何雨庭摇了摇头,“领证当天见不着人,办酒席当天也见不着人,非要等三天后。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两人正说着话,何雨水也放学回来了。
“哥,嫂子,你们说什么呢?”何雨水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说阎家老大结婚的事呢。”于莉笑着解释了一下。
“谁腿受伤了啊?”何雨水好奇地问。
“就是他那个新媳妇。”
何雨庭看着一脸天真的妹妹,说道:“这事儿,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这阎家,这次恐怕不是占便宜,而是掉进一个大坑里了。而且,还是他们自己兴高采烈往下跳的。
晚饭桌上,何雨庭家今天的伙食格外丰盛。
于莉怀孕后,何雨庭就变着法儿地给她做好吃的。今天炖了一锅香喷喷的鸡汤,还炒了两个素菜。鸡是何雨庭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用灵泉水养大的,肉质鲜嫩,汤味浓郁。
饭菜的香味从窗户飘出去,馋得院里不少人家的小孩直流口水。
“哥,你快说说,阎家那事儿到底怎么不简单了?”何雨水喝了一口鸡汤,舒服得眯起了眼睛,还不忘八卦。
于莉也好奇地看着何雨庭,等着他的下文。
何雨庭给于莉夹了一块鸡腿,又给何雨水碗里添了些汤,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你们想啊,这事儿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不正常。”
“首先,是条件。”何雨庭伸出一根手指,“两百块钱的安家费,一个食品厂的正式工名额,外加三间大瓦房。在现在这个年头,这是什么概念?别说是找个上门女婿,就是娶个天仙都够了。为什么苏家要给出这么好的条件?”
何雨水和于莉对视了一眼,都觉得有道理。
“其次,是时间。”何雨庭又伸出第二根手指,“从提亲到领证,前后不过一两天,快得跟赶着投胎一样。今天领了证,三天后就办酒席。他们为什么这么着急?就不怕阎家打听到什么吗?”
“是啊,太快了,都不给人反应的时间。”于莉点头附和。
“最关键的一点,就是那个‘腿伤’。”何雨庭放下筷子,看着两人,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只是普通的摔伤,有必要这么藏着掖着吗?领证不露面,办酒不露面,非要等三天后。你们不觉得,这更像是在拖延时间吗?”
“拖延时间?”何雨水不解地问,“拖延什么?”
“拖延到生米煮成熟饭,木已成舟,阎家想反悔都来不及的时候!”何雨庭的语气很肯定。
他给出了自己的猜测:“我估计,那个苏清姑娘的腿,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摔伤,很有可能……是残疾了!而且是永久性的残疾,治不好的那种!”
“啊?!”于莉和何雨水都惊得张大了嘴巴。
“残……残疾?”于莉不敢相信地问,“不会吧?这苏家胆子也太大了,这不是骗婚吗?”
“怎么不会?”何雨庭冷笑一声,“你想想,如果苏清是个瘫子,下半辈子都得在轮椅或者床上过,哪个正经男人愿意娶?苏家父母为了女儿的将来,只能出此下策。他们用重金和铁饭碗当诱饵,钓一个像阎解成这样贪图便宜又没什么脑子的人上钩。”
“他们把所有事情都办得很快,让阎家来不及去打听。然后用‘腿伤’当借口,把人藏起来。等到三天后,酒席办了,亲戚朋友都知道了,阎家那两百块钱估计也花得差不多了。这时候,阎解成再发现自己娶了个瘫子媳妇,他能怎么办?”
“结婚证领了,是合法夫妻。钱也收了,理亏。他要是闹,苏家就可以反咬一口,说他们早就知道情况,是为了钱才结婚的。到时候闹到街道办去,谁有理都说不清。最后,阎解成也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捏着鼻子认下这门亲事。”
何雨庭的分析,条理清晰,逻辑缜密,把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
于莉和何雨水听得目瞪口呆,半天都合不拢嘴。
“我的天……这……这也太可怕了!”何雨水拍着胸口,一脸后怕,“这苏家人的心机也太深了!那阎解成,不就彻底完蛋了?”
“可不是完蛋了嘛。”何雨庭说,“他以后不仅要伺候一个瘫子媳妇,还得被苏家拿捏得死死的。他爹妈还指望他每个月寄三块钱养老呢,我看他自己不往家里要钱就不错了。”
“怪不得那家人给的条件那么好,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于莉恍然大悟,随即又有些同情,“那阎家也太可怜了,被骗成这样。”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何雨庭不以为然,“如果不是阎埠贵贪得无厌,见钱眼开,怎么会掉进这种陷阱里?如果不是阎解成自己好逸恶劳,想走捷径,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地往火坑里跳?这都是他们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他给这事儿下了最终的定论。
于莉和何雨水听完,都沉默了。她们觉得何雨庭说得对,这一切,归根结底,还是源于一个“贪”字。
“那……哥,咱们要不要提醒一下阎家?”何雨水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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