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一问出来,三大妈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我……我那是……”
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下午她确实是气急了,说了这话。
当时周围可有不少人听见了。
旁边一个大妈点了点头,小声说:“好像……好像是听见老阎媳妇是这么说了。”
这一下,秦淮如彻底占了上风。
“我婆婆本来就因为棒梗的事受了刺激,精神不正常。”
“你们不安慰她也就算了,还用这种话去戳她的心窝子!她一个病人,受了这么大的刺激,能不犯病吗?能不动手吗?”
秦淮如挺直了腰杆,看着阎埠贵夫妻,咄咄逼人地说道。
“要我说,我婆婆之所以会伤到您,完全就是被您给逼的!”
“说到底,这事儿的起因,就在您身上!您现在反过来找我们要赔偿,天下哪有这个道理?我们没找你们要我婆婆的惊吓费,就算便宜你们了!”
秦淮如这一番话说得是又快又急,条理清晰,直接把阎埠贵和三大妈给说懵了。
同时想到棒梗,秦淮如眼中也不由的浮现了一丝伤感。
院里的邻居们听了,也觉得好像是这么个理。
“好像是哦,要不是老阎媳妇那句话,贾张氏也不至于突然动手。”
“这叫一个巴掌拍不响。”
舆论的风向,瞬间就变了。
阎埠贵一看情况不妙,脸都涨红了。
他一个当老师的,最重脸面,现在被秦淮如当着全院人的面,说得哑口无言,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他拉了拉自己老婆的衣角,灰溜溜地说了句:“回家!”
说完,就带着三大妈,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场赔偿风波,就这么被秦淮如三言两语给化解了。
她心里得意,但面上不显,还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何雨庭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对秦淮如的手段又多了几分认识。
大会散了,秦淮如也没有立刻去放贾张氏出来。
她先是找到了中院的一大妈,拜托她明天帮忙照看一下小当和小槐花。
一大妈心善,看她一个女人家不容易,就答应了。
安排好了一切,秦淮如这才拿着一盏煤油灯,独自一人走到了后院的菜窖门口。
她挪开木棍,打开了沉重的木门。
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
借着昏暗的灯光,她看到贾张氏正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已经睡着了。
听到动静,贾张氏醒了过来,迷茫地看着她。
“妈,回家了。”秦淮如轻声说道。
贾张氏没有再哭闹,眼神空洞,像个木偶一样,任由秦淮如扶着,一步一步地走回了那个冰冷的家。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秦淮如就起来了。
她给贾张氏换上了一身干净些的衣服,又煮了两个窝窝头,让她吃了下去。
整个过程,贾张氏都异常地顺从,不哭不闹,只是眼神呆滞,秦淮如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秦淮如看着婆婆这副样子,心里没有半点怜悯,只有一种即将解脱的轻松。
她把小当和小槐花托付给一大妈,然后就带着贾张氏,登上了去往乡下的长途汽车。
汽车摇摇晃晃,一路颠簸。
贾张氏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田野和树木,没有任何反应。
秦淮如坐在她旁边,心里一直在盘算着。
她已经想好了,到了贾家村,就把婆婆往村长家门口一放,然后自己就走。
至于村里人怎么处理,那就不是她该操心的事了。
反正户口在这里,他们赖也赖不掉。
经过几个小时的颠簸,汽车总算在一个尘土飞扬的乡镇停了下来。
从这里到贾家村,还有十几里山路要走。
秦淮如拉着贾张氏,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土路上走着。
快到中午的时候,总算是看到了贾家村的村口。
这是一个贫穷的小山村,几十户人家,大多是土坯房。
她拉着贾张氏一进村,就引起了村里人的注意。
“哟,贾张氏嘛怎么回来了?”
“她旁边那个是谁啊?看着眼生。”
众人好奇的打量着秦淮如。
秦淮如挤出笑容,跟村里人打着招呼,一路打听着,找到了村长家。
贾家村的村长是个五十多岁的黑瘦老头,叫贾正兴,论辈分,还得管贾张氏叫一声堂姐。
贾正兴正在院子里劈柴,看到秦淮如带着贾张氏,还有点诧异。
“你是……东旭媳妇?”
“是我是我,村长。”
秦淮如连忙上前套近乎。
贾正兴放下斧头,擦了擦汗。
“哎哟,小花姐,你可有年头没回来了!快,快进屋坐!”
他把两人让进屋,又倒了两碗水。
秦淮如端起碗,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然后装作不经意地说道:“村长,这哪儿有上厕所的地方啊,我想先去上个厕所!”
“就在外面。”
贾正兴指了指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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