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改造农场。
天色灰蒙,冷风卷着一股刺鼻的恶臭,直往人鼻子里钻。
易中海佝偻着背,手里攥着一把沉重的铁锹,面前是十个望不到头的猪圈。
黏稠的污秽,混合着猪食的馊味和牲畜的排泄物,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他曾是轧钢厂备受尊敬的八级钳工,是四合院里说一不二的一大爷,双手摆弄的是精密的零件,出入的是干净的车间。
可现在,他唯一的身份,是犯人。
“起开!”
一头壮硕的黑猪不耐烦地用鼻子拱了拱他的腿,哼唧着,仿佛在嘲笑这个笨拙的两脚兽。
易中海一个踉跄,差点摔进粪坑里,脸上沾染了些许污点,他却仿佛没感觉到,眼神空洞而怨毒。
何雨庭!
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在他心里反复搅动。
另一头,后厨的水房里。
“哗啦啦——”
贾张氏费力地搓洗着堆积如山的油腻碗碟,冰冷的井水冻得她手指通红,毫无知觉。
她脑门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但远不及心里的恨意来得汹涌。
她一辈子没干过这么重的活!
她抬头,恰好能看到远处猪场那个正在和猪粪搏斗的佝偻身影。
贾张氏眼中闪过一丝快意,随即又被更深的怨毒取代。
易中海这个老不死的,竟然敢骂她!
两个曾经的“盟友”,如今隔着一片荒地,用眼神进行着无声的厮杀,都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更恨那个将他们送到这里来的始作俑者。
……
与南山的阴冷不同,四合院的清晨,阳光正好。
何雨庭骑着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后座上坐着笑靥如花的何雨水。
“二哥,慢点!”
“坐稳了!”
清脆的笑声洒了一路,引来胡同里不少羡慕的目光。
将妹妹送到学校门口,看着她蹦蹦跳跳地跑进校园,何雨庭才调转车头,不紧不慢地向轧钢厂骑去。
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刚拐过一个路口,他眼神一凝,停了下来。
路边,两个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皮肤黝黑的年轻小伙,正鬼鬼祟祟地缩在墙角,脚边放着一个大麻袋,里面似乎有活物在耸动。
看到何雨庭的自行车和一身干净的工人制服,两人眼神一紧,心中顿时紧张了起来。
何雨庭下了车,麻袋里传来几声细弱的“咩咩”声。
他心中一动,走上前,目光落在麻袋上:“里面的东西,卖吗?”
两个小伙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鼓起勇气道:“同志,我们……我们就是抓了几只野山羊,想换点钱给家里买点棒子面……”
这个年代,私下交易是投机倒把,是要被抓的。
何雨庭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工作证,在他们面前晃了一下。
“轧钢钢厂,采购科,何雨庭。”
采购科三个字,像是有魔力一般,让两个小伙子瞬间松了口气。
“原来是采购员同志!”年纪长的那个顿时满脸堆笑,“卖!当然卖!”
何雨庭打开麻袋,里面是三只还在吃奶的小野山羊,瑟瑟发抖,但看着很健康。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两母一公。
完美!
“这东西,供销社收,大概也就这个价。”何雨庭伸出两根手指,“我给你们二十块一只,怎么样?”
“二十?!”
两个小伙子眼睛都瞪圆了。
他们两个也是第一次出来卖野货,心里那叫一个激动啊!
“卖!我们卖!”两人连连点头,生怕何雨庭反悔。
何雨庭爽快地数出六十块钱递过去,又从口袋里掏出两根烟,一人递了一根。
“以后再有这种野味,或者山货,直接来轧钢厂找我。”何雨庭弹了弹烟灰,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哪个村的?”
“同志您真是大好人!”年纪长的那个接过烟,受宠若惊地说道,“我叫秦二放,这是我弟弟秦三牛。我们是城外秦家村的。”
秦家村?
何雨庭的眉梢微微一挑。
该不会是秦淮如所在的那个秦家村吧?
他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行,你们走吧。”
“谢谢同志!谢谢同志!”
秦二放和秦三牛千恩万谢地拿着钱跑了。
何雨庭看着手里的麻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推着车,拐进一个无人的死胡同,心念一动,连人带车和羊,瞬间消失在原地。
灵泉空间内。
他熟练地在鸡圈和兔圈旁边,用木头围起一个新的栅栏,将三只小野羊放了进去。
小羊们闻到灵泉水的味道,立刻凑到泉边贪婪地喝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出现在胡同里,跨上自行车,向着轧钢厂飞驰而去。
他不知道,一场专门针对他的“厨艺反击战”,已经在轧钢厂内悄然拉开了序幕。
.................
轧钢厂,三食堂。
马华今天兴奋得满面红光,像个报喜的陀螺,在后厨和车间之间来回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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