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双被污物糊住的眼睛,带着一丝恳求看向了何雨庭。
傻柱和许大茂想要何雨庭帮忙,但是一时间张不开口。
现在一张口,他们感觉就有液体顺着他们的嘴角流进去。
许大茂这时只能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何雨庭,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希望他能大发慈悲,拉自己一把。
何雨庭看着他们俩那副可怜又可笑的样子,心里一阵暗爽。
救你们?
做梦去吧!
让你们在这里面好好泡一泡,杀杀菌,消消毒,去一去你们身上的晦气和坏水!
“哎,你们别这么看着我啊。”
“这坑太深了,我一个人也拉不动你们俩啊。再说了,这万一要是把我也给拽下去了,那咱们仨可就在这儿团聚了。”
何雨庭假装为难地摊了摊手。
“我看你们还是自己想想办法吧。”
说完,他竟然真的就往后退了两步,一副“我爱莫能助”的表情。
傻柱和许大茂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们绝望了。
这小畜生,是铁了心要看他们死在这里啊!
求人不如求己!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求生的欲望。
他们不再内斗,而是艰难地调转方向,像两条笨拙的鲶鱼,齐心协力地向着厕所另一头,那个掏粪工人作业的开口处划去。
他们想着,只要能到那个开口,说不定就能抓住边缘,自己爬出去。
“哗啦……哗啦……”
两人的奋力扑腾,在寂静的夜里,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就像是有什么大型水怪,在池子里翻腾。
这声音,穿透了薄薄的隔墙,清清楚楚地传到了隔壁的女厕所里。
“哎,你们听见没?隔壁什么动静?”
一个胆小的妇女小声问道。
“听见了,哗啦哗啦的,跟煮开水似的。”
“该不会……是厕所里有什么脏东西吧?我听说以前这胡同淹死过人……”
“别瞎说!吓死人了!”
几个女人吓得脸都白了,提上裤子就想往外跑。
就在这时,三大妈也提着裤子从一个隔间里走了出来。
她可不像这些小年轻那么迷信,她胆子大,好奇心也重。
“怎么可能!!”
三大妈撇了撇嘴,走到隔墙边,踮起脚尖,扒着墙头就往男厕所那边望。
这一望,可把她给惊得魂飞魄散。
只见隔壁昏黄的灯光下,那个硕大的粪坑里,竟然有两个人头在上下起伏!
那两个人浑身都裹着一层金黄色的“盔甲”,脸上、头发上,全是黏糊糊的东西,只能勉强分辨出是两个人形。
他们正挥舞着手臂,在粪水里奋力地“游泳”!
三大妈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再定睛一看,没错!就是两个人!
而且,其中一个,那魁梧的身形,那标志性的方脸……不就是中院的傻柱吗?!
另一个鞋拔子脸,好像是后院的许大茂!
我的老天爷啊!
这两个冤家,怎么跑到粪坑里去游泳了?!
短暂的震惊过后,三大妈的喉咙里,爆发出了一声穿透云霄的、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
“哎呀我的妈呀——!不好了——!”
“快来人啊——!傻柱和许大茂掉粪坑里啦——!!!”
她这一嗓子,中气十足,饱含着发现惊天大瓜的兴奋,瞬间划破了南锣鼓巷宁静的夜空。
效果立竿见影。
“哗啦啦——”
四合院里,一个个脑袋探了出来。
“谁喊呢?出什么事了?”
“好像是三大妈的声音!”
“什么?谁掉粪坑里了?傻柱和许大茂?”
“真的假的?快去看看!”
八卦,是人类进步的阶梯,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精神食粮。
尤其是这种百年难遇的、充满了味道的劲爆大瓜,更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不到一分钟,四合院里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披着衣服,趿拉着鞋,从各自的家里蜂拥而出,像潮水一般涌向了胡同口的公共厕所。
前院的阎埠贵跑在最前面,他刚才在屋里就听见媳妇那一声喊了,心里乐开了花,跑起来脚下生风。
刘海中紧随其后,他挺着个大肚子,跑得气喘吁吁,但脸上的兴奋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傻柱!许大茂!这两个平时在院里不是呛他就是跟他作对的孙子,竟然一起掉粪坑了?这真是双倍的快乐啊!
很快,小小的公共厕所门口,就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给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踮着脚尖,往里张望,脸上挂着既惊恐又好奇,既同情又想笑的复杂表情。
当他们看清厕所里的景象时,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的天!还真是他们俩!”
“这……这是怎么掉下去的啊?”
“你看他们身上,哎哟,没法看了,太恶心了!”
“这味道,隔着这么远都冲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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