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仙楼中,张东听完折返而回的张西一股脑推卸责任的自诉,立即就扬起手狠狠的抽了张西一耳光。
“我千叮咛万嘱咐你低调行事,你就由着张南放火?”
“你带那个莽夫去干什么?真是放个屁都要结伴!”
为了不惊动坐在堂内的人,张东拽住张西来到了角落,恼火的揪住他的领子顶在墙上“放火也就算了,你们不能确保得手,还被人抓个正着?!”
“我也是被张南说服了。”张西哭丧着脸“好大哥,我劝过他的。”
“离京的时候,要不是你们哭爹喊娘的说离不开少爷,死都要跟过来,我才不会带上你们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张东想想就头疼的很,又举起脚一脚就蹬在张西后腰。
“你们几个货,半点都不叫我省心,那次也是,不知道你们谁怂恿我,在集市上和别人竞价抢了一头混血宝马,还张扬到少爷的面前,结果那马半路发狂,横冲直撞,这件事要不是我在大管家面前含糊着,爷心疼我遮掩着,我怎么都得被大管家打个半死才能善了!”
“是是,大哥,我们也是怕少爷闷的难受,这才好心办了坏事嘛,您当时,不是也已经惩戒了咱们嘛?”张西立即服软“大哥,咱们眼下该怎么办?要不要去救张南啊?”
“救个屁!”张东没好气的甩开张西“他要是被拿下了扭送官府,那就算他倒霉,你们从跟我第一天开始,就知道该好好管住自己的嘴巴,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至于官府里的人,哼,那姚道攀胆小如鼠,就算知道了张南是我们的人,他也不敢找咱们家少爷的晦气。”
“上次要不是那泼妇冯氏把事闹大起来……嗤,不说了。”
张西见事态没有波及到自己,自然也不会尽力去为张南说情,甚至连忙附和“对对,叫张南吃点亏也好,省的总是这般莽莽撞撞。”
他们只是一群表面仗义的酒肉兄弟,为了享受才混到一起的,怎么可能真心去为对方打算。
为了自保,必要的时候,落井下石也不是不可以。
“行了,既然拿不到冯氏,那咱们继续留在这里做什么,还是早早劝少爷回去休息,只要她没逃出崇阳县,还怕往后没有机会将人抓到吗?”
“是、是,那我下去让人安排马车。”张西点头哈腰,在张东略带嫌弃的目光赶忙离开了。
堂内,为了缓解等待的无聊,张东特意让会仙楼的老板叫来了楼子里唱小曲的歌伶给少爷解闷。
但伶人美妙歌声却没有让少爷蹙紧的眉头松泛一些,倒是他一进堂内,就听见少爷用手中鞭子敲击桌面,发出的声响惊吓到了台上的年轻女伶。
“唱错了。”南继修毫不客气的啧了一声“《回南雁》的第二段第二节,你怎么唱了两遍。”
“你若害怕你上台做什么?丢人现眼,领了赏,下去。”
面对美貌女郎,南继修的语气可谓残酷且刻薄了,熟知少爷秉性的张东都知他一贯如此。
但女伶年纪尚轻,平日里因为颇多听客追捧,会仙楼的老板对她也礼待有加,从未是遇到这等好不怜香惜玉的刺头,当即便是红了眼眶,连张东掏出来的赏钱都没拿就匆匆抱着琵琶退下了。
“嘿嘿,爷,您别上火呀。”张东见女郎不收,还想着笑嘻嘻的顺势把钱收回兜里,却在南继修紧盯着自己的目光下还是将钱掏了出来,随手放在了台上。
“人呢?”见张东两手空空,南继修只觉得尾椎骨坐的都快麻木了。
“哎嘿嘿。”张东只得傻笑“爷啊,没,没找着。”
“这么大个人还能消失了不成?”
“爷啊,说真的就是消失了。”张东来在了南继修身边“张西上了她家,敲了好久的门,都……都无人应门。”
“什么意思?她耍了爷?让爷像个傻子一样白白等了一个晚上?”南继修一听立即自椅子上站了起来,如同被激怒的刺猬一般“不对啊,她怎么敢的呢?”
“爷,您别急。”张东瞧见南继修脸色不对,急忙安抚起来“今夜也迟了,要不您先回府休息,我带着几个兄弟,再去找找。”
说再去找找,也不过是缓兵之计,大晚上的能上哪找啊。
况且张南那边还不知情况如何呢,张东虽然相信张南不会乱说话,但也难说不会有其他人认出他和南家是有关系在的。
看来晚上还得让张北去衙门找找他们搭上了关系的衙差孙喜打听一下,必要的时候,还是要给姚道攀上一点压力的。
张南怎么样他不管,但可别牵扯上少爷,不然大管家要是知道,他可就没好果子吃了。
南继修听张东这么一说,也觉得身体疲惫,毕竟是刚刚伤愈的身体,当即他也放弃死等。
但还是让张东告诉会仙楼的老板,将门留着,万一冯氏来了,就扣住她,让她好好的在此等上两个时辰,再去府里通知自己。
张东满口答应,很快就去了又返,和已然上了马车的南继修,与一班跟随,准备是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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