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一个!宋晚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老官员哼哼唧唧睁开眼:这……这是哪儿……
公主府。您中了迷药。
迷药?我不是在喝酒吗?
您喝了掺药的酒,刚醒。
让让,让让!沈清河从礼部值房赶来,官服还没换,一头扎进酒席里。拿起一只空壶,对着光照了照壶嘴内壁,又用手指在内壁刮了一下,放在鼻尖闻了闻。
怎么样?林叶问。
酒没问题。问题在壶上。壶嘴内壁涂了一层东西,遇热释放,入腹即倒。
林叶接过银壶,翻看底部印记:这批酒具,谁经手的?
礼部主事陈方!沈清河顿了顿,但他是第一个倒的,排除。
还有谁?
禁军副统领周世安的副手,王勉。负责押送酒具的人。
洛红樱从门外掠入:王勉死了。
怎么死的?
东城暗巷,一刀割喉。尸体还有温度。刚杀的。
林叶没接话,皱眉思索。
公主府正门被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灰尘簌簌往下掉。
林叶说:“他们来了。”
沈清澜问:“谁?”
“禁军。”林叶没有多解释,转头对她道,“澜儿带她们去后院,感觉不对立即传送去秘境。”
两人的默契无需多说,沈清澜带众女去后院。
魏通一身玄甲跨门而入,身后大批禁军,刀出鞘,火把通明。曹正淳弓着腰跟在他身后,面无表情。
林叶,你涉嫌谋害朝廷命官,本公奉旨拿你归案。
翼国公,林叶站在堂中,手里还拎着那只银壶,你闯我喜宴,动我宾客,手里有圣旨吗?
魏通从袖中抽出一卷明黄:圣旨在此。
接旨!魏通喝道。
林叶没接,也没看。翼国公,您念给我听吧,我不识字。
他侧头,压低声音对洛红樱说了一句:黎老不见了。
洛红樱站在他身侧:故意的。调虎离山。
那我们怎么办?
我们自己来。
打得过吗?
“你觉得他们敢吗?真打起来半个京城都没了。”
禁军退开两侧,一人从门外走入。
陛下驾到。
皇帝赵睿一身常服,从门外走入,面色沉冷。他在林叶面前三丈处站定,扫了一眼全场。
皇帝来了,不是来抓人的,是来要命的。
朕亲至,你也不跪?
太后懿旨,臣见驾不跪。林叶没动。
皇帝没在讨论跪不跪,看着还没有苏醒的朝臣:林叶,你还有什么话说?
陛下,您这是要办臣?林叶沉默了一瞬,理由是什么?
谋害朝廷命官。皇帝扫了一眼满地文武百官,还不够?
酒具上的毒,只让人昏迷不致死。林叶举了举手中的银壶,谁家谋害命官用这种手段?
皇帝没接他的话:朕说够了,就够了。
够了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朕、说了算。
陛下非要撕破脸?
撕破脸?皇帝冷笑,你以为你配跟朕谈条件?
臣不配。林叶看着他,但臣想知道,陛下是什么时候决定的?婚礼前?还是……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局?
皇帝眼神一厉:你找死。
臣不想死。林叶的声音很稳,但陛下要臣死,总得让臣知道为什么。
父皇!
公主别去。洛红樱伸手去拦。
让开!赵雨柔一把甩开洛红樱,从婚房方向冲出,嫁衣在身,挡在林叶面前。
雨柔!林叶伸手去拉她。
父皇!林叶是被陷害的!您不能这样!
皇帝盯着她:闭嘴。
女儿嫁给了他,他是女儿的夫君!
你是公主,下嫁一个太监,已是皇家耻辱。皇帝一字一顿,你若再替他说话,朕连你一起办。
赵雨柔嘴唇发抖:父皇……您说什么?
朕说,退下。
林叶伸手把赵雨柔拉到身后:雨柔,别说了。这不是查案!是设局!!
什么设局?
罪名早就定好了,只差一个借口。他转向皇帝,陛下,臣问一句,您带的这些人,够做什么?
你说什么?
臣说,不够!
大胆!
臣一向大胆。陛下不是今天才知道。
“你什么意思?”
话音落下,林叶周身气息暴涨,他虽不是大宗师,但仙武同修的他,威压堪比大宗师巅峰。
大宗师!
他是大宗师?!
早就该想到了……
还有我。洛红樱从侧门走出,樱红神枪在手,大宗师巅峰气息冲天而起。谁动他,我杀谁。
林二丫从后院掠来,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谁要动我儿子?
她话音刚落,王蕴秀扶着微隆的小腹站在廊下,两只灵狐少女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梁柱上,三道大宗师级别的气息同时铺开。
这林叶身边到底藏了多少人……
七道大宗师级别的气息汇聚成一体,像山一样压在禁军头顶。
但下一刻,五道同样深沉的气息从禁军和魏通、曹正淳身上升起,稳稳抵住了这股威压。禁军将士肩头的压力骤然一轻,握刀的手不再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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